第602章 新生的水师(1 / 2)

卢方舟一声令下,沈墨雷厉风行,出了水城便立即着手布置。

他在登州府衙内迅速设立了一个临时的“登莱靖私肃奸理刑所”,自任主事,调拨靖安司精锐及部分宣府军法队人手,又请卢方舟指派了两名通晓刑名的文吏协助,开始高效运转。

一时间,登州、莱州二府及下属沿海州县风声鹤唳。

靖安司的人员带着宣府军将士,手持盖有“定北侯征虏将军府”与“靖私肃奸理刑所”双印的拘牌。

在各处宣府军配合下,按照早已拟定的名单,扑向一个个既定目标。

两府各处的商贾宅邸、货栈商行、官吏私宅,甚至一些偏僻的渔村码头,都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和冰冷的喝令。

“奉定北侯钧令,查办通虏走私要案!尔事发了!拿下!”

“查封此宅,一应人等不得妄动,所有文书账册、金银细软悉数登记!”

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翻箱倒柜声在各地同时响起。

被从自家那温柔乡中拖出来的富商面如土色,平日作威作福的胥吏瘫软如泥,一些涉案的低级武官还想挣扎,立刻被虎狼般的宣府军卒制服。

一车车的账册、信件、货物被拉走,一箱箱的金银细软被贴上封条抬出。

市井之间,流言飞窜,人心惶惶。

百姓们既感痛快,看这些平日欺行霸市、与官府勾连的豪商恶吏终于遭了报应,又不禁凛然,定北侯的手段,果然如传闻般狠厉果决,不留情面。

被抓之人,自然多有呼冤者。

公堂之上,或私刑房里,喊冤之声不绝于耳:

“冤枉啊大人!小民只是卖些米粮布匹,哪知他们转手卖去了何处?”

“上官差遣,卑职只是依令行事,从未敢问货物去向啊!”

“我与那沈万金只是寻常生意往来,绝不知他通虏啊!大人明鉴!”

然而,沈墨主持的“理刑所”秉持卢方舟“只认事实证据”的原则。

通过查抄的账册、往来信件、货物流水、证人供词,一条条清晰的证据链被建立起来。

或许有些人确实不完全清楚最终货物流向建奴,但只要参与了这条为建奴输送物资的链条,无论是提供货物、转运、庇护、放行还是分润利益。

在沈墨看来,便是资敌事实的一部分。

“不知情”不能成为脱罪的理由,在这等叛国重罪面前,疏忽与纵容同罪。

审讯、核对、定罪,流程高效而冷酷。

本着“杀鸡儆猴、除恶务尽”的原则,量刑极重。

凡证据确凿参与较深者,几乎难逃死刑判决,家产抄没。

只有少数确实证据不足,或是处于链条最末端且能积极检举揭发者,经过反复核查,才侥幸得以轻判或无罪开释。

当那些少数人面色惨白、脚步虚浮地走出“理刑所”那阴森的大门,重见天日时,无不感觉恍如隔世,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既是后怕,也有劫后余生的虚脱。

有人则对着府衙方向连连叩首,感激定北侯的明察与恩典。

十余日后,这场席卷登莱的肃奸风暴暂告一段落。

沈墨带着厚厚的卷宗和清单,再次来到蓬莱水城向卢方舟复命。

……

与此同时,蓬莱水城的整顿已初见成效,沉寂的军港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

卢方舟经过多日观察与深谈,对陈永泰的操守、才干与水战能力愈发赞赏。

此人不仅熟悉登莱海情、洞悉旧水师弊病,更怀揣着重整海防的赤诚之心,正是统领新水师的不二人选。

他当即正式委任陈永泰为“登莱靖海水师营参将”,将水师重建、训练及船务统筹的全权,尽数交予他手中。

陈永泰不负所托,全力督导战船修复。

短短数日,那两艘赶缯船与五艘双蓬艍船的紧急维保已全部完成。

虽算不得全新战舰,却也船体严密不渗水、帆缆紧致可操控,足以安全出海执行任务。

水兵队伍也日渐壮大,以最初遴选的二百名老兵为核心,加上连日来招募的原水师旧部、熟稔水性的渔民,总数已逾五百人。

此刻,他们正在陈永泰与新任命的军官带领下,在小海湾内紧张操练。

行船转向、帆缆升降、简易阵型推演、火器试射,喊杀声与船桨击水声交织,往日的颓靡之气一扫而空。

水城内那座沉寂多年的船厂,也已清理整顿完毕。

虽说眼下人力、物料不足,尚无力建造大型战船,但日常的船只维修、保养,乃至改装小型战船的能力,已然恢复。

……

沈墨走到卢方舟面前,沉声禀报:

“侯爷,登莱二府及周边关联区域,涉案主要人员共计二百七十三人,已悉数归案。

其中查实罪证确凿、判处斩立决者一百九十八人,余者或流或徒或罚没。

抄没各类店铺、货栈、田宅等无算,这些暂时没有折价,仅金银现钱、货物折价总计约六百八十万两”

“相关账册、信件等罪证已另行封存。潜逃之沈万金等首要奸商,其陆上产业已全部查封。这是详细清单。”

卢方舟听闻,眼神也是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