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方舟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缓缓道:
“陛下,臣为今日,已准备多年。
不瞒陛下,臣麾下直属,现有堪野战、披坚甲、习火器之战兵二十万,另有专司运输、筑营、防御之辅兵十余万。
此番讨闯贼,三路兵马合计,不过动用战兵六万五千,辅兵三四万,加上孙应元、黄得功所部,然用于剿杀闯贼,已是绰绰有余。
臣之主力,十五万战兵,五万辅兵,四百门以上大小火炮,皆已调集完毕,粮秣军械囤积如山,兵甲鲜明,目标只有一个,辽东!”
他稍作停顿,补充的话语更具冲击力:
“此外,臣于一月前,已经传檄草原各部,征召蒙古义从效命。彼等从征者,可再得骑兵逾十万。
彼等虽难称纪律严明之师,然于平原之上驰骋游击、袭扰牵制,足堪大用。
故此战,臣实可动用三十万人马,远超建奴之预估!”
“……”
崇祯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二十万战兵?
十余万辅兵?
还能随时征召十万蒙古骑兵?
四百门火炮?
这些数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发现自己之前对卢方舟实力的所有猜测和忌惮,原来都远远低估了!
这个一直盘踞在宣府、看似只是个强力边镇军阀的家伙,竟然不声不响地积攒了如此恐怖的战争机器!
他就在旁边,看着朝廷和李自成打得昏天黑地、两败俱伤,自己却在暗中厉兵秣马,坐收渔利……
一股寒意伴随着极度的震惊,从崇祯的脊背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死死盯着卢方舟,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忍不住再次确认,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道:
“你所说的这些战兵,难道都如昨日校场上那些军士一般精锐?都有前番护送朕来宣府那两千铁骑的水准?”
他记得那些护卫骑兵的剽悍与精良装备,人人皆披重甲,火器犀利,那已是远超他认知的明军精锐。
卢方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自信的弧度,从容回道:
“陛下明鉴。
前番护驾之两千骑,乃是从各营精选之锐士,百里挑一,自然更为出众。
然臣麾下所有战兵,皆按同一操典严格训练,装备制式也相差无几。
昨日校场之上陛下所见的数万大军,那便是臣麾下寻常一营之战力!”
“……”
崇祯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微微一晃,若非身后的椅背支撑,几乎要站立不住。
昨日校场那肃杀严整、甲胄耀日的数万大军,给他带来的震撼犹在眼前,他原以为那已是卢方舟的核心精锐,是特意展示出来的全部家当……
没想到,那竟然只是“寻常一营”的水准?
而这样的“寻常”战兵,此人竟有二十万之众!
震惊过后,是一种复杂情绪在崇祯胸中翻涌,有忌惮,有庆幸,有后怕,更有一丝……安心。
他这一生,在位十七年,内忧外患从未断绝,国库空虚,兵备废弛,让他心中从未有过一日真正的安稳。
而此刻,听着卢方舟口中那一连串令人心惊的数字,感受着那份胸有成竹的自信,崇祯第一次发现,原来安全感,竟是这般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