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缓缓散去。
林风手持光芒万丈的昊阳镜,缓步踏入这片属于“执剑人”的最后圣地。
他堵在神殿那唯一的出口,脸上,是胜利者独有的、残忍而又扭曲的狞笑。
他看着殿内那两个仿佛已被吓傻的“猎物”,心中的狂喜,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彻底焚烧。
“蓝慕云……你的宝藏,还有你的命,我,都收下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回荡,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与快感。
昊阳镜的光芒,如同天威,死死地压制着殿内的每一寸空间。
冷月闷哼一声,只觉得血脉中那股与生俱来的诅咒之力,在这纯阳之光的照耀下,仿佛被浇上了滚油,灼烧得她痛不欲生,连站立都变得极为困难。
她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不甘的悲鸣。
“是吗?”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绝境,蓝慕云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林风一眼。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伸出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因刚才石门爆裂而沾染上的灰尘。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仿佛他不是瓮中之鳖,而是……高坐于云端,俯瞰蝼蚁的执棋者。
蓝慕云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林风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不安。
但他瞬间便将这丝不安,当成了是蓝慕云故弄玄虚的垂死挣扎。
“还在装模作样?”
林风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谋吗?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用魔宗主力吸引我的大军,自己却带着最重要的宝藏和女人,躲到这处绝地!”
“计策不错,可惜,你遇到了我!”
“现在,你所有的算计,都成了为我做嫁衣的笑话!”
他一步一步,朝着蓝慕云走去,手中的昊阳镜光芒大盛,恐怖的威压,让整座神殿的地面,都开始寸寸龟裂。
“蓝慕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宿敌,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丑态了。
“遗言?”
蓝慕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怜悯。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
“林风,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林风被蓝慕云的眼神激怒,再也按捺不住,将体内所有的灵力,疯狂地注入昊阳-
阳镜之中!
“去死吧!”
一道足以净化世间万物的金色光柱,从镜面中轰然射出,直取蓝慕云的头颅!
冷月见状,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便要挡在蓝慕云身前!
然而,就在那金色光柱即将触碰到蓝慕云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嗯?”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只觉得,自己血脉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外力,狠狠地,引爆了!
那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源自于血脉传承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崩坏!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两个,来自遥远时空的声音。
一个声音,充满了“价值”与“规则”的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天机阁……信用评级下调……目标资产,清算!破产!”
另一个声音,则充满了苍凉与古老的战意,如同草原上,万狼齐嚎!
“以我苍狼之血为引,恭请……先祖战魂!”
轰——!!!!
两股看似毫不相干的力量,在这一刻,却通过某种神秘的因果联系,完美地,叠加在了一起!
秦湘的“财神道”,在规则层面,动摇了天机阁赖以生存的“气运根基”!
而拓跋燕的“先祖图腾大阵”,则将那份属于“执剑人”后裔的血脉诅咒,放大、引爆,并精准地,指向了另一个“天机阁”的附属品——作为“献祭世家”的,林风!
“呃……啊……!”
林风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闷哼!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流失!
就好像,他这个“人”,被天道,判定成了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品,正在被强制……回收!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恐怖的变化!
他的皮肤,正在迅速失去血色,变得如同岩石般,灰败,僵硬!
石化!
这是“献祭世家”血脉禁制彻底失控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