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抹除我们。”
“但是……”
蓝慕云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挑衅。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亿万年来,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清理、格式化、重启……就像一个最底层的、毫无思想的清洁工。”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牧场’里,为何会出现我这样一个,你无法轻易定义,无法用常规手段锁定的‘病毒’吗?”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监察使的回应,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向了那巨大的守护灵。
“还有你,前辈。”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悲悯。
“你守护这座信息的坟墓,等待了万古岁月,熬死了一代又一代的‘觉醒者’,不就是为了,能找到一个……可以替你们赢一局的‘棋手’吗?”
“一个能打破这该死的‘蛊盆’的,变数?”
守护灵那由光影构成的身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没有言语,却已是默认。
蓝慕云笑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绝望的空间,又仿佛是在向两位至高的存在,发出邀请。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激昂,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现在,机会来了!”
“狱卒想要找点乐子,囚徒想要寻求自由!”
“而我,这个棋盘上最大的变数,就站在这里!”
“不如,我们来赌一局!”
赌一局!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柳含烟头晕目眩!
疯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三女的心中炸响!
他竟然,要以凡人之躯,与“天道”对赌?!
蓝慕云并未理会三女的震惊,或者说,他早已料到。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在监察使与守护灵之间来回扫过,捕捉着每一个数据化的微小反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天机阁之外。
“我能感觉到,外面,很快就要变得很热闹了。”
“一大群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蛊虫’,即将涌入这里,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秘宝’,展开一场最血腥的厮杀。”
“这就是我们的棋盘——一场即将到来的,仙魔盛宴!”
他又指向了自己。
“我,就是这盘棋局中,最核心的棋子,也是唯一的赌注!”
最后,他看向了监察使与守护灵。
“而你们,就是这盘棋的棋手!”
“我们,来赌一场三方之局!”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疯狂的计划,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监察使,你的任务,是在这场混乱中,将我,以及所有与我相关的数据,彻底‘格式化’。”
“守护灵前辈,你的任务,是利用天机阁残存的力量,保护我,对抗他。”
“而我……我的任务,是在你们二位的博弈之下,活下来!”
“不仅要活下来,我还要借着这场混乱,反过来,将你,监察使,彻底驱逐出此界!让你此行的目的,彻底失败!”
“赌约很简单!”
蓝慕云的声音,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然!
“若我输了,我,以及我身边所有人的灵魂,都归你,监察使。你可以将我们制成你最得意的‘藏品’,随意把玩。”
“但,若我赢了!”
他的眼中,爆发出滔天的野心与豪情!
“这座天机阁,以及其中所有的传承与控制权,必须,归我所有!”
“而你,监察使,必须以‘天道’之名立誓,在百年之内,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踏足此方世界!给我们,留下最后的,喘息之机!”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柳含烟已经彻底呆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无法理解这石破天惊的疯狂计划。
这哪里是赌博?
这分明,是以凡人之躯,去撬动神明的博弈!是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去挑战这片天地的至高法则!
守护灵那庞大的光影之躯,第一次,停止了波动。这种绝对的静止,本身就是一种最剧烈的反应。
许久,许久。
那个身穿白袍、面覆金甲的监察使,那张光滑如镜的面具上,仿佛,闪过了一丝,名为“有趣”的数据波动。
他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类似于“人性”的玩味。
“规则允许范畴内的,高风险博弈……”
“可以增加样本的观测价值。”
“我,接受。”
他缓缓地,放下了那只足以毁灭一切的手掌。
“但你若输了……”
“你的灵魂,将成为我收藏序列中,最特殊的一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