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回到选手席后，训练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川看着唐柔的侧脸，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握着水瓶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他知道那种感觉——输了之后的空白期，脑子里反复回放每一个失误，每一个可以做得更好的瞬间。
“别想了。”林川低声说。
唐柔转头看他。
“想了也没用。”林川说，“下次打回来就行。”
唐柔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大屏幕上，个人赛第三场的对阵名单已经亮起：
“兴欣·毁人不倦（莫凡） vs 轮回·云山乱（吕泊远）”
忍者对柔道。
全场再次沸腾。吕泊远，轮回的主力攻坚手，以凶悍的抓取和控制着称。他的柔道打法刚猛直接，一旦被他抓住，就很难脱身。
而他的对手，是兴欣最沉默、也最难预测的忍者。
莫凡站起身，走向比赛席。
他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无声无息，仿佛连脚步声都能隐藏。经过林川身边时，他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林川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但林川读懂了——放心。
林川点了点头。
莫凡继续向前走去，消失在通道尽头。
——
地图依旧是轮回角斗场。
沙地，石柱，看台，虚拟观众的呐喊。
莫凡的毁人不倦刷新在东侧。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站在中央等待，而是在刷新的瞬间就消失了——不是技能，而是纯粹的走位，让他融入了角斗场边缘的阴影中。
吕泊远的云山乱刷新在西侧。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整个角斗场。
柔道对忍者，在这种开阔地形上，柔道并不占优。忍者的潜行和机动性，可以在复杂地形中发挥巨大优势。但轮回角斗场太简单了——没有复杂的掩体，没有可以周旋的阴影，只有几根石柱和看台边缘的台阶。
这对忍者来说，是最不利的地形。
但莫凡没有抱怨。他只是潜伏着，等待着。
吕泊远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角斗场中央，如同一座山。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种沉默的对峙，在忍者对柔道的比赛中很少见。通常，忍者会选择主动出击，利用速度优势打游击。但莫凡没有，他在等吕泊远露出破绽。
吕泊远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他就那样站着，仿佛在说：你来。
第4分钟，莫凡动了。
不是从正面，也不是从侧翼，而是从——看台台阶的上方！
毁人不倦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附在看台台阶的边缘，然后猛然跃下！人在空中，手里剑已经脱手飞出！
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直取吕泊远后心！
吕泊远没有回头。他只是侧身，让三枚手里剑从他身边擦过。同时，他的右手已经向后抓出——空手入白刃！
不是抓手里剑，而是抓莫凡！
莫凡瞳孔微缩，极限操作空中变向，堪堪避开这一抓。但他的落点已经被吕泊远预判，云山乱已经转身，双手张开，扑向他！
莫凡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堪堪从吕泊远腋下钻过。
两人错身而过，谁也没有命中谁。
但莫凡的心沉了下去。
吕泊远的反应太快了。他的抓取根本不需要看，完全是靠直觉和预判。这种对手，最难对付。
毁人不倦再次隐入阴影。
吕泊远站在原地，依旧没有追。
他只是转过身，面朝莫凡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在公共频道里打字。
——
接下来的五分钟，莫凡发动了四次突袭。
每一次，他都选择了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机、不同的技能组合。从正面佯攻到背后偷袭，从高处跃下到地面潜行，他用尽了忍者的一切手段。
但每一次，吕泊远都能提前半步做出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