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的眼神一动不动。
像个木头一样。
陆沉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尸体面前这个样子。
任凭陆沉跟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顾靳川看着杨山,眼神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比顾靳川更着急的是陆沉。
陆沉扯动了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杨山,你现在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想当警察了吗!”
警察
听到‘警察’二词,杨山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他眨了眨眼,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看清眼前的人,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陆沉见杨山终于有反应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焦急,“杨山,看着我。”
“这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山的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陆队和顾队的脸上,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陆队,顾队……”
“你们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厕所里的四人闻言,心瞬间一沉。
联想到这里躺着的尸体,立马有了不好的猜想。
“你……”
陆沉问不出口。
沈薇接话道:“杨警官,你做错了什么事?”
“我、我害了一个人”
害了谁?
死者吗?
杨山的眼神越过陆队和顾队,看向沈薇,眼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沈薇皱了下眉,直觉觉得杨山话里的‘害’和‘杀’不是一个意思。
“杨警官,你说你害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不是躺在这里的死者吧?”沈薇冷静分析道,“杀害死者的凶手,是你认识的人?”
杨山看着沈薇没有回答。
沈薇一语惊醒梦中人,陆沉好歹做了杨山多年的直属领导,一下就知道了,杨山这是被沈薇说中了。
杨山没杀人,相反,他知道凶手是谁。
但凶手会是谁?
让杨山变成这副模样都不肯跟他们说凶手是谁。
“是毛峰平的侄子毛六。”
“那个叫小六的?”
顾靳川和沈薇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用杨山回答了,已经调到当时男厕所附近监控的龙飞,给顾靳川打来了电话。
“顾队,监控拍到了凶手,凶手现在还在合斋记,没有离开。”
“我知道了。”顾靳川挂断电话,先一步走到厕所门口,看到门口的警员们道,“凶手身份已经确定,龙飞会给刑警队的群里发凶手的照片,刑警队和缉毒队的两两一组,出发去抓凶手。”
“是。”门口的人齐声应道,脚步声立刻散开,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急促的回响。
门口的服务员早就被经理带走了,顾靳川将正在维护的牌子放在男厕所门口。
顾靳川深吸一口气,抬脚又走了进去。
杨山听到监控拍到凶手,脸上就露出了苦笑。
陆沉眼神复杂,他是除杨山外,最了解杨山为什么会这副模样的人。
杨山在遇到毛六时,还是一个孩子。
是那种很乖很听杨山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