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嘲讽的意思,苏枝意怎么会听不懂?
他是在说她多管闲事,是在嫌她指手画脚。
苏枝意的手紧紧揪着裙子,裙摆都被她揪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确是逾矩了。
他是锦衣卫,查案自有他的章法,哪里轮得到她一个罪臣之女来教他做事?
苏枝意主动低下头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越俎代庖了。
相信陆大人心中自有安排,我不该多嘴。若是陆大人这边有什么进展,还请告知我一声,以免我太过担心。”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就往矮墙那边走去。
这一次,她头也不回。
“可要我送你过去?”
陆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枝意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必了。”
苏枝意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心头一阵无力。
她与陆羡之间,似乎总缠绕着理不清的关系。
明明偶尔觉得关系缓和了些,下一刻就会被他用冰冷的态度,毫不留情地撕破那层脆弱的温情。
冷静下来后,苏枝意渐渐想明白了。
陆羡心里,大抵还是恨着自己的。
而且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恨。
很恨。
可他到底为什么恨呢?
苏枝意想不通。
当年主动提出和离的人是他。
抛弃自己的人也是他。
难道就因为当年苏家仗着权势,对尚无名望的他多有羞辱?
还是说,她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
让他耿耿于怀。
所以才要这般处处针对,冷嘲热讽?
想着这些,她心烦意乱。
这一夜,苏枝意睡得极差。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春桃心疼地劝道:“姑娘,天都快亮了,您还是早些睡吧。就算心里再着急,也得保重身子啊。”
苏枝意疲惫地嗯了一声,拉起被子盖住了头顶,就好似这般,就能隔绝所有思绪。
她不知道自己是熬到了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睡去的。
再次被惊醒时,耳边传来院子里急促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呀!姑娘,出事了……”
是春桃的声音。
那语气里的惊慌失措,让苏枝意的心揪紧起来。
定是出了大事。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就打开房门。
只见春桃气喘吁吁地朝着她跑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
苏枝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春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姑娘,是……是赵公子!是赵世子他……”
春桃急得话都说不连贯,嘴唇哆嗦着。
“怀远?”
苏枝意心头一震,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