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见他这般从容,更是着急了。
“你怎么还这么镇定?等会儿长公主回来,若是再追问,我们该怎么说啊?”
陆羡垂眸看向她,淡声道:“那便如实回答。”
“你疯了?”
苏枝意诧异地看向男人。
陆羡反问她:“那依你之见,该怎么说?”
苏枝意灵机一动,其实从刚才被围堵发问起,她就已经在暗中盘算说辞。
此刻陆羡出现,反倒让她定了心,有了更多时间琢磨对策。
她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不如我们就这么说。
那日你站在路上,我的马车险些冲撞了你。后来你与萧太医言语不和,才起了冲突。”
陆羡淡淡瞥她:“我就这么站在你苏府门口,等着被你们马车撞?”
这话听着实在牵强,漏洞百出。
苏枝意也知道不合理,只能急急解释:“你就说你刚好站在自家门外啊。
你不是就住我隔壁吗?旁人不会细究的,长公主那边更不会怀疑。”
“苏枝意,你每次都替我想得这么周到,你说,我该怎么赏你?”
可苏枝意偏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不是赞赏。
是不悦。
她心里一堵。
自己明明是在替他遮掩,替他圆谎。
应付的还是他的未婚妻长公主,怎么他反倒不高兴了?
“你这么说,不就是把挑起冲突的罪名推给我?是我故意拦你们马车,没事找事,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你当时明明就挡在路中间了啊……
总得有个由头吧?这么宽的街,你偏偏拦在我马车前,旁人不怀疑才怪。”
她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底气。
陆羡眸子微微一眯,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那你呢?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挡你的马车?”
苏枝意心口一紧,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陆羡冷眼嘲讽道:“你这般编排,旁人会说我锦衣卫仗势欺人。明明是我拦着马车,还动手打人。
反倒让你的萧景川,落得个被逼无奈的好名声,我倒成了那个蛮不讲理的人。”
苏枝意的声音软了些:“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况你都把他打得满脸是伤了……”
“我没受伤?明明是他先挥的拳头。”
“是是是,我知道是他先动的手,可他哪里打得过你啊?”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小树林里风吹树叶的轻响声。
苏枝意终是先服了软:“你要是不愿听我的法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那……那等会儿我不说了,你来说吧。”
说罢,她转身要走。
“等等。”
苏枝意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方才的安排,也不是不能用。这污名,我可以挡。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这几日胃又不舒服了,时不时就疼。你上回给我煮的那碗山药粥,再给我做一次。”
苏枝意愣住了。
“只是这个?这粥不难做,我把方子写给龙伯,让他照着做就好。以后你想吃都有的吃了。”
陆羡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枝意,龙伯年纪大了,这些琐碎事,你还要麻烦他去做吗?
怎么?让你亲自给我做一碗粥,倒是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