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挑选剩下的人，要么就是年纪偏大，已经没什么大的发展前景，要么就是牵涉过深，触犯了法律，不适合再用了。
但名单中有两个人，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一个是刘晓燕，齐市辖区内青年干部管理学院副校长。资料显示，她正是刚落马不久的鲁省警察厅前一把刘建良的女儿，三十一岁。她跟贺大业存在牵连，主要是收受贿赂，违规招生，先后安排了十几个根本不合规格的学生入校，还安置了四个年轻女教师进校任教。而这四个女教师，其中有两个曾经是贺大业的情妇，还有两个背景更深，牵连省级两个部门的实权官员。刘晓燕本人不存在权色交易，但受贿金额不低。显然，应该不止是违规安排学生和教师进校的问题。
另一个叫王霞，这个更特殊。工作是齐市重点中学的历史任教老师，但资料显示其籍贯是京都人，父母一栏空白，丈夫是某医院一名普通医生，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人。可根据佳妮发来的资料，她同样跟贺大业有所牵连，同样是收受贿赂——贺大业先后五次给她转过巨额资金，每一笔都在百万以上。
李珩皱着眉头一直看到最后，终于发现了苗头：这些钱其中一大半，在连续跳跃了几个账户，甚至包括海外离岸账户后，进入了“王景德”的账户。而王景德又很快转入“王启明”的账户。
王启明！
李珩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裴云舒的公爹！王启明现在可是牵涉间谍、泄密罪的要犯！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心惊的推论在心底产生：贺大业的背后会不会是国外敌对势力的存在！贺大业通过王霞的关系，几经转折把钱汇入了王启明的账户，用来交换王启明提供的情报！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贺大业通过刘晓燕安排进干部学院的那些学生身份，肯定有问题！而由他牵线或安排的那些，跟省一级其他官员有私情的女教师，就是贺大业用来腐蚀拉拢那些官员的工具和手段？
那这么推理，唯贺大业马首是瞻的包小杰、谭默、陈廉清等人，就是帮贺大业招揽、拉拢、充当这种色情工具的女教师和女大学生的帮凶？
现在，林雅、沈南枝这些人……到底陷落进去了多少？
李珩不由汗流浃背，握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问题了，这是涉及国家安全的大案！
他赶紧再次给佳妮发信息，语气急切：“佳妮，立刻，尽可能深挖刘晓燕，以及她安排进青干院的那些学生和青年女教师、以及王霞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还有，通知红蛛和银蛇，让他们也开始暗中调查，但，万万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