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甯扫视周围,见并无外人靠近,才压低声音说:
“公职法有明文规定:夫妻关系不得在同一机关担任双方直接隶属于同一领导人员的职务?,或存在直接上下级领导关系?的职务。仕途圈子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夫妻双方在同一个政府机关的,一般都走不远。”
她顿了顿,看着赵东明,眼神认真:“既然……秦省首已经明说了,你会调省首府……我不能牵连你。而且,我也不想……就此止步,去京都……应该会是我的一次机会。”
张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坚定:“我们这个年纪,就能爬到那个位置,实在太少了……要不是珩哥这通天的人脉背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原本觉得,在市直机关工作,还有了现在的职位,就已经算是很优秀的了。如果不是今天占珩哥这天大的光,别说进省里——东明,你从科长爬到副部长,三五年时间都不可能。四十岁能进省首府就非常不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秦省首……和我们一样,都是特例。我们不该因为个人感情和小家庭,放弃这个天大的机会。”
她看向李珩,眼里带着感激:“再说……珩哥京都有企业,鲁省也有,他是要时常两边跑的。京都和齐市,开车也就半天,周末我们完全可以有一天的时间相聚,足够了。”
邓倩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赵东明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行,听你的。”
李珩却摇了摇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其实,你们今天能像坐直升飞机似的升迁,并不见得是好事儿。”
闻言,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他。
李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就像张甯说的那样,每个阶段都有潜在的规则。年龄就是其中之一,仕途将就的不止是成绩和人脉,还有资历!二十几岁就能坐上高位,后边大概率得在原地打磨许久,要熬资历。毕竟这仕途升迁,就像过独木桥,人多,位置少,越往上越是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况且……我其实未必有你们现在心里想的那样的本事。这次升迁或许只是临时的呢?你们要提前有个之后会面临下调的心理准备。”
三人神色一凛,都有些不明所以。临时的?怎么可能?这升迁就是升迁,只要升上去,能保证不犯错误,做出些实际成绩,就算保持原地不动,也不可能再无缘无故降级吧?
李珩声音变得严肃,继续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不管在哪个层次,不管在哪个岗位上,记住我一句忠告:一定要本分为官,踏实做人!千万莫伸手,伸手必被抓!只要做了错事,总会有报应,只是迟早的事儿!”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希望,你们永远不会像今天我收拾贺大业他们一样,被别人收拾!”
这话说得重,但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真诚和关切。
赵东明第一个点头:“珩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胡作非为。”
张甯和邓倩也纷纷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