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凡人不可直视神？不，神也会流血。”
这是一张底牌。
一张林渊原本打算留到大结局再用的保命底牌。
但现在，没得选。
不用，就是死。
“老东西，给我看好了。”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手中的星光钥匙应声而碎。
嗡——！！！
一道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白色光芒，从林渊的指缝中炸裂开来。
这光芒没有温度，没有杀伤力，却带着一种极其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属性。
那是“否定”。
它否定了重力。
否定了威压。
否定了眼前这个所谓“神明”制定的一切规则。
原本压在林渊肩头的万钧重担，在这白光出现的瞬间，烟消云散。
“给我……碎！！”
林渊怒吼一声，双腿肌肉紧绷，地面轰然炸开两个深坑，整个人借力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暗夜之锋在这一刻与那白光融为一体，原本漆黑的刀身暴涨至千米，化作一把足以斩断山河的擎天巨刃。
这一刀，不斩肉身。
只斩规则。
嗤——！！！
在姬无命震撼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那道白色的刀光逆流而上，硬生生地切开了那片倒扣的深海天幕！
刀锋所过之处，海水蒸发，虚空崩裂。
“啊——！！！”
虚空中传来了一声愤怒且痛苦的咆哮。
那张由意志凝聚而成的神脸，从眉心处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黑线。
下一秒。
巨脸从中间一分为二，随后轰然崩碎。
哗啦啦——
漫天暴雨倾盆而下。
那是神明的血，也是神明的泪。
神威，破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咳咳……咳……”
姬无命整个人瘫软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沐浴在暴雨中的身影，眼中满是狂热与不可置信。
真的做到了。
以凡人之躯，斩碎神明投影！
这是何等的壮举？
然而，林渊并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悬浮在半空，脸色苍白如纸，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手中的暗夜之锋上布满了裂纹，显然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
虽然击碎了投影，但他很清楚，这仅仅是争取了一点点时间。
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算。
真正的恐怖，还在
咕嘟……咕嘟……
原本平静的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深渊之下，传来了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怒吼。
“吼——！！！”
轰隆隆！
下方的冰层大面积坍塌，海水疯狂隆起，一座巨大的黑色“岛屿”正在破水而出。
不，那不是岛屿。
那是布满了滑腻粘液、散发着腐烂腥臭味的巨大肉块。
那是海神波塞冬的真身——哪怕只是露出了一部分，体积就已经超过了任何一座人类城市。
嗖！嗖！嗖！
无数条粗大如擎天之柱的触手冲出海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天空中的林渊抓来。
触手上的每一个吸盘都比一辆卡车还要大，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利齿，疯狂地开合着。
这一次，不是意志投影。
是实体。
是真正的、足以瞬间毁灭大陆板块的物理攻击。
林渊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触手群，瞳孔剧烈收缩。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神之钥”的力量，现在的他，哪怕是全盛时期，也不可能对抗这种体量的怪物。
这是量级上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弥补的。
必须走。
马上走。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左手迅速按住耳边的通讯器，直接接通了那个一直保持静默的最高级别频段。
电流声滋滋作响。
那是强磁场干扰的信号。
“李国士！”
林渊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还没好吗？！”
下方的触手已经逼近，腥臭的风压吹得他面皮生疼。
“再不拉我，你就只能给我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