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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舞台,将不再是金戈铁马的征服战争,而是更为漫长、复杂、琐碎、且深刻影响未来的统治重建、社会秩序整合与深层次的文明重塑。
这或许比战场上的厮杀更为艰难,暗流更为汹涌。
大明征倭元帅府(前线最高指挥机构)开始全面行使在倭故地的最高军政权力,并着手进行系统性的战后安排:
常遇春坐镇原江户城,暂将其更名为“东瀛府”,作为临时统治中心,统筹全局军事管制、治安维稳、重大人事任命及宏观政策推行。
妈祖凭借其在四国、九州的成功经验与柔和形象,负责南海道(四国、九州及周边岛屿)的安抚、民生恢复、港口重建及与琉球、南洋的初期联络事务。
敖润及其统辖的“镇海”舰与特种作战、情报网络,凭借其信息获取、精准打击与快速投送优势,继续负责清剿可能隐匿山林、海岛或混迹民间的顽固抵抗分子、监视地方豪强动向、确保政令畅通与战略要地安全。
海伦则发挥其理性、缜密、高效的特长,统筹庞大的后勤补给体系、战后工程重建(道路、桥梁、港口、被毁城镇)、以及初步的民政数据梳理与户籍整理工作,为后续的系统性治理打下数据基础。
一整套基于《大明律》核心精神、但针对倭地特殊历史、社会与文化情况加以大幅调整与简化的临时统治条例(《东瀛暂行治理令》),在占领江户后不久便迅速颁布,并通过新建立的驿传系统和“宣化所”网络,向四岛主要城镇传达。
这些条例的重点,旨在进行根本性的社会结构改造与权力重置:
彻底废除武士阶层的一切政治、经济、司法特权。所有武士(包括浪人)必须登记造册,上交所有武器(包括胁差等短刀),解散一切形式的私人武装与藩兵组织,违者以谋逆论处。
全面勘定土地、山林、湖泊,重新登记人口,建立以户为单位的新式户籍与初步的税赋(以实物和劳役为主)征调体系,打破原有藩国与庄园领主制下的土地依附关系。
选拔部分在投降过程中表现合作、且有实际才干的旧官僚、地方学者(如长州的吉川广正、京都的部分通晓汉学的公卿学者等),经过短期培训与审查,充实到新设立的府、县、乡各级基层管理机构中,担任副职或吏员,利用其熟悉本地情况的优势。
但同时,大量来自大明本土、经过严格选拔的汉人官员、吏员、乃至儒生,被派遣至各级关键正职岗位及教育、司法、财税等核心部门,确保统治的主导权与方向。
在主要城镇(如东瀛府、大坂、博多、仙台等)设立“宣化所”,强制推行汉文汉语的初级教育,教授基础汉字、《大明律》简要条文、儒家伦理核心(忠孝节义)以及简单的算术、历法知识。所有原公卿、武士子弟及适龄平民男童,必须入学接受教化。
系统性地查抄、没收德川幕府、各主要敌对藩主(如萨摩岛津、长州毛利部分产业)以及死硬抵抗者的家族财产、土地、仓库物资。
部分用于赈济战后陷入困苦的平民、抚恤战争受害者,以收买人心,缓和矛盾;部分充作军资与新政权运行费用;部分则作为“战利品”登记在册。
开始有组织地拆毁各地具有明显军事防御性质的山城、堡垒、砦垒(除极少数具有特殊历史、建筑或景观价值,如姬路城、松本城等,予以保留,但拆除其防御工事,改造为官署、仓库或公园),消除潜在的武装据点。同时,着手规划并投入劳力,修建连接主要城镇与港口的新式道路、疏浚港口、建造新的官署、驿站、以及象征新秩序的“忠烈祠”、“先贤祠”等建筑。
这是一张庞大、精细且极具野心的蓝图,旨在从政治架构、经济基础、军事控制、文化教育、乃至社会心理各个层面,将这片新附的列岛之地,如同锻造钢铁般,重新熔铸、锤炼,然后牢牢编织进大明帝国的宏观体系之中,从根本上断绝其再次凝聚成独立政治实体、形成外部威胁的土壤与可能性。
继续祝大家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