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而已。
门外,晚秋远远瞧见主子的身影,小跑着过去接驾。
君时月熟练的将手搭在晚秋胳膊上,主仆二人缓步踏入殿门。
“听闻近日朝堂闹得火热,诸位大人都是大忙人,能抽空应召前来,倒真是吾的荣幸呢!”
语气不冷不淡,话到最后加重了语气。
几人没有应答,先行了礼。
“拜见惠后,惠后万安——”
不等叫起,宗室一位族老率先开口。
“惠后一向居于后宫,不问前朝后宫之事,不知是何人扰了惠后清净,真是该罚”
“放肆——”
晚秋厉声呵斥,面上如出一辙的冰冷。
“惠后乃先王遗孀,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族老怎会说出如此以下犯上之话,真是令人不耻”
“晚秋,莫要如此说,宗室的族老们最是守规矩,怕也只是无心之言”
君时月说话声温温柔柔,听不出别的意思,仿佛真的在为族老说话一般。
主仆俩一唱一和,一顶守规矩的帽子结结实实扣在族老头上。
这话几个族老无法反驳,难不成要说自己不守规矩?
“行了,诸位大人快起来吧!”
君时月微微抬手,示意免礼。
工部尚书站起的刹那,余光瞥见她腰间悬挂的玉佩,心下了然。
户部尚书向前一步,微微一礼。
“不知惠后召我等前来,是为何事?”
“哦?这前朝后宫都传遍了,莫不是诸位忙于奔波,不晓此事?”
君时月坐在龙椅下首右侧的椅子上,眼神掠过每一位大臣。
“听闻族老们准备推举大王长子为太子,嫡庶有别,族老们最是守规矩,怎能不知呢?”
几个族老对视一眼,当中一人上前回话。
“惠后容禀,眼下景炤战败,大王陷入疯癫,如若推举稚童上位,只怕我炤国难有安稳时日啊!”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紧跟在后。
“是啊,此举实属无奈,我等也是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我等一心为炤国考量,且此事事关重大,虽大王废除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规,但这毕竟是姜...”
话未说完,衣袖被人扯了扯,打断接下来的话。
君时月一听,嘴角泛起冷笑。
“吾算是听明白了,族老的意思是,吾不是宗族之人,宗谱上没有吾的名字,是吗?”
“惠后息...”
“原来如此,既然吾不是宗族之人,也好...”她苦笑一声,声音苍凉,“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吾嫁入炤国便是炤国人,如今族老不承认吾的身份,吾只好自请下堂”
说着,朝旁边招了招手。
“晚秋啊!你去清点库房的嫁妆,另外待吾修书一封,希望长姐与弟弟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为吾找个容身之所”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几个族老都懵了。
自请下堂?
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世道疯了?
不,不对,决不能让她整这一出,否则虞朝那边一定会先将矛头对准他们,何况现在这个时机不对。
想到这儿,连忙跪下请罪。
“惠后息怒,老臣绝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