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冲上去,一棍打散第三道灰刺。
她落地时右腿一软,跪了下去。
“起来!”牧燃低吼。
她用手撑着,慢慢站起来。
对面三人不再犹豫。
中间那人抬手,掌心相对,灰气聚集。地面裂开,几块黑石浮起,围着转。这是“玄痕令”,能控制周围百丈内的灰流。
拿短杖的再次举杖,灰刺重新出现。
空手男活动手腕,准备再攻。
风停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牧燃盯着中间那人的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
但他不会退。
也不会求饶。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用手指抹了下嘴角——那里裂了口子,流出血和灰混合的东西。
他舔了下,很苦。
然后他说:“你们现在走,这事就算了。”
三人愣住。
拿短杖的那个笑了:“这话是你该说的?”
中间那人没笑,只淡淡地说:“动手。”
命令一下,三人同时出击。
灰刺从三个方向飞来,速度极快。
牧燃一把拉过白襄扑倒在地,自己压在上面。灰刺擦过背,衣服被烧穿,皮肤留下三道深伤。血混着灰流出来,马上被烤干。
白襄在他身下咳了一声,嘴里有血。
牧燃翻身坐起,捡起一块尖石头,甩手扔向中间那人。
那人偏头,石头擦过脸,划出一道血口。
他摸了下脸,看指头上的血,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视,而是认真把牧燃当对手。
“杀了他。”他说。
空手男怒吼,全身发红光,整个人冲过来。
牧燃站着没动,盯着他。
他知道这一下必须挡住。
不然两人都得死。
他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灰流从断臂里挤出来,灌进右臂。灰流很弱,但他一点点推过去。这不是技巧,是拼命。
就在拳头要打中的瞬间,他抬起右臂硬挡。
砰!
巨响炸开,沙尘冲天。
他的手炸开一片灰雾,三根手指当场化成灰。
但他挡住了。
冲击把他掀飞,撞上石头。他张嘴吐出一口带灰的血。
白襄挣扎爬起,短棍横在胸前,面对围上来的两人。
牧燃靠着石头,慢慢撑起来。
对面三人都没事。
他自己已经快不行了。
但他还站着。
这就够了。
他抹了把脸,擦掉血和灰,然后站直。
“再来。”他说。
中间那人看着他,忽然问:“你明明可以活得更好。”
“我也明明可以不管这事。”牧燃答,“但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被别人决定命运。”他说完,举起剩下的手,指着对方,“你们也好,曜阙也好,谁都不行。”
那人眯眼:“你不该知道这个名字。”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牧燃往前走一步,“现在,滚,或者死。”
风又起来了。
沙子打着旋。
拿短杖的那个说:“头儿,让我杀了他吧。”
中间那人没说话,缓缓抬手。
他知道,谈不成了。
打,开始了。
牧燃盯着他,手指张开,准备迎战。
白襄拄着棍,站在他后面。腿在抖,可她没后退。
沙尘越卷越高。
一道黑影跳起,手掌变尖,直刺牧燃脸。
牧燃抬手要挡——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像地下有石头跳了一下。
接着,地面微微震动。
不是风,不是脚步,是从地底传来的。
牧燃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灰脉苏醒”的前兆。
整片荒原,正在回应他体内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