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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了。
他在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她没说话,只是把刀鞘往腰带上塞了塞,然后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并拢,向前一推。
他知道意思。
她会保持三步距离,不近,也不远。
他收回视线,面对桥。
风更大了。
头顶的漩涡已经成型,直径差不多十丈,边上光刃密,中间黑,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桥面所有符文都亮了,不再是闪,是持续烧。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表面爬,有时聚成新图案,又散开。
牧燃抬起右手,只剩两根手指能动。他用这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胸口。
灰核在跳。
他能感觉到它的节奏,也能感觉到它的累。它不是天生的心脏,是用烬火和记忆捏出来的,靠执念撑着。它本该冷,现在却烫得厉害,烧得胸口疼。他知道它快到头了。
但他也知道,它还能跳完最后一段。
他把黑剑往地上一顿。
“走。”他说。
声音不大,但穿过风,很清楚。
白襄立刻动了。
她迈出第一步,脚步很轻,像怕吵到什么。她不看桥,也不看天,只盯着牧燃的背。她心里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她算距离,确保不近也不远。
牧燃也开始走。
他没踩浮石,直接走向桥主体。右脚抬起来,停在半空。
他知道,这一步下去,就不能回头了。
桥会试他。
风暴会撕他。
时间会乱他。
但他必须走。
他放下脚。
脚底碰到桥面的瞬间,整座桥猛地一震。
青紫光从接触点炸开,像波浪一样冲出去。所有符文全亮,亮到极限,像要烧光。头顶的漩涡突然加速,光刃开始往下掉,划破空气,发出尖啸。狂风扑脸,用力往后推他,像有大手要把他推开。
他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左臂骨头开始掉渣,灰往下落。右腿灰骨出现裂纹,发出“咔咔”声。头皮发紧,眼角裂开一道缝,灰从里面流出来,顺着脸往下。
他没动。
他站着,任风吹,任灰掉。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白襄在他身后三步站定,双脚分开,稳住身子。刀没出鞘,手已经紧紧握住刀柄。她抬头看天,看旋转的光刃阵,看那漆黑的漩涡中心。
她知道,他们还没真正踏上桥。
他们还在桥头。
但风暴已经来了。
风带着灰打在脸上,像沙子磨皮肤。她眯眼,盯着牧燃的背影。
他还站着。
哪怕灰在掉,骨头在裂,他也没倒。
她手按刀鞘,低声说:“我准备好了。”
话刚说完,桥面突然“咚”一声。
像机关被触发。
接着,整座桥的符文开始同步闪,频率一样,一亮一灭,像心跳。
牧燃抬起头。
他知道,桥回应他了。
它感觉到了他的烬灰,他的执念,他的存在。
它不再犹豫了。
考验,正式开始。
他把黑剑横在身前,挡在前面。
风更猛了。
光刃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第一道劈在石台,炸起一团紫火,很快灭了。
第二道落在他脚边,地面裂开,黑气冒出来。
第三道直奔他脸。
他没躲。
他举起黑剑,硬挡。
剑剧烈抖,发出刺耳的声音。光刃撞上剑,炸成无数光点飞开。几点落到他手臂上,皮肉立刻变黑,化成灰。
他咬牙。
灰核猛地一跳,全身跟着震。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