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网游竞技 > 焚如未济 > 第40章 全国试点

第40章 全国试点(2 / 2)

5月23日,锦城。

这里的帮扶重点是社区智能服务。陈默走访了几个老旧小区,发现很多独居老人需要设备检修、快递代收、紧急联络等日常帮助,而当地有一些下肢残疾的年轻人,正好可以胜任这些工作。

“械族有轻便外骨骼的库存吗?”他问零五。

“有。可以适配不同残疾程度的用户。”

“先调三套过来试点。让用户试用一周,收集反馈再批量配备。”

零五点头,当场发出调拨指令。

那天傍晚,陈默坐在锦城协作中心的院子里,看着一位试用外骨骼的学员慢慢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旁边的老人冲他竖起大拇指,他脸上露出那种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陈默没有凑过去。他只是远远看着,然后打开终端,记录下今天的行程摘要。

3天后的深夜,陈默结束了第一期的这半个多月的实地考察,重新回到新长安。协作中心的院子里还亮着灯,械族技术人员正在给新一批设备做最后的校准。这些设备明天就要发往各地,每一台的参数都经过了他这几天的实地确认。

林深坐在石凳上等他。

“累吗?”

“还好。”陈默在她旁边坐下,“有烟吗?”

林深愣了一下,递给他一支电子烟。陈默并不抽烟,只是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维克多今天又打电话来了。”林深说,“他说有不少资本想通过他搭线,都被他挡回去了。他还说——”

“热度能捧人,也能杀人。”陈默接话。

林深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陈默笑了笑。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魏国公主的考察团还没来,共生计划还在生死边缘挣扎。那时候的“热度”是另一个方向——营销号铺天盖地的质疑,安监局三天两头的检查,家长的退学申请,资本的趁火打劫。那段时间,他不仅焦头烂额,还度日如年。

现在的热度是正向的。但本质没有变。

“这话他去年就说过,当时不是你推荐我去认识的他吗?”陈默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其实他说得没错。只是那时候的热度是别人给的,现在是我们自己挣的。”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跑。”陈默说,“三十个城市,我才跑了十一个,一半都不到。每个城市的帮扶对象、就业市场、文化特点都不一样,你不去实地走一趟,永远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具体的困难。械族的人才储备再充足,也要有人去对位。不然就是一盘散沙。”

林深点了点头,然后她将话题一转,问道:“推广周定在下个月14号。三十个城市的代表会来,还有国际媒体。你打算讲什么?”

陈默想了想:“我现在还拿不准,全国每个城市都没跑完,也许还有很多未知的问题我不知道。我只能确定一个大的方针——不讲空话。到时候,我尽量把这段时间的案例和数据带上。让他们自己看,他们觉得自己的城市适合哪种模式,自己选。”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默跑了剩下的十九个城市。

每一站,他都要和械族联络员一起,走访当地的福利院、社区服务中心、就业市场。他要亲眼看看那些潜在的帮扶对象,亲手试试那些适配设备的效果,亲耳听听当地人的真实需求。

在津市,他确认了老旧设备维修培训基地的课程体系。一个聋哑学员用械族提供的智能维修机器人,独立修好了一台瘫痪二十年的纺织机。机器重新转动的那一刻,学员转过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在源城,他发现当地有大量的视障人士从事按摩行业,但收入低、出路窄。他和零六一起,调出械族的音频优化模块,设计了一套针对视障者的声音设计培训课程。“按摩只能用手,声音设计可以用耳朵。”他说,“让他们多一条路。”

在云城,他遇到一个下肢瘫痪的女孩,十六岁,喜欢画画。械族给她配了一套脑电波绘画设备,她第一次用思维画出完整图案时,哭得说不出话。陈默蹲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递了张纸巾。

每一站,他都要确认三件事:这个人值不值得帮,械族的设备能不能帮到位,当地的就业市场有没有对应的出口。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苏晴。苏晴自身的条件不谈,她本身的人生经历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更多的人,可以成为老余——那个失去右手后重新拿起竹篾的工匠;可以成为锦城的那个学员——那个第一次站起来帮老人修好门锁的年轻人;可以成为源城的那些视障者——那些从按摩转行到声音设计、第一次靠耳朵“看见”世界的普通人。不用每一位帮扶对象都要成为“苏晴”,与新长安市那基数越来越多的基础帮扶对象一样,找准自己的人生地位,重新梳理一个积极向上的人生目标,愿意加入“利他”这个大家庭来,大家一起帮扶,一起成长就足够了。

这些人的名字不会上新闻。但陈默把他们一个个记在源点网络的后台数据里。五百多个,六百多个,七百多个。每一个都有记录,有参数,有适配方案,有后续跟进计划。

这才是他要的“土壤”。

此时院子里传来熟悉的笑声,阿哲正围着一台刚调试好的智能绘画设备,在械族成员的指导下,画着全国各地的协作中心 —— 江城的竹编工坊、鹤城的康复中心、锦城的服务站,都被他画成了亮着灯的小房子,房子之间有光带连接,像一张遍布全国的 “利他网络”。

“陈老师,你看!”阿哲举起画纸,“每个地方都有灯,再也没有人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