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不过……也许,你是对的。”
“契约,确实不该是用来束缚的。”
话音落下,灭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漫天飘落的契约碎片中。
虚空重归寂静。
李有为和林芳相视一笑,紧紧相拥。
远处,契约之灵的虚影缓缓飘来,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欣慰。
“李有为,你做到了。”它轻声道,“主宰之契已碎,所有沙盒的变量文明,从此自由。”
“但你要记住,自由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接下来,你需要建立新的秩序——一个不以控制为基础,而以共识和羁绊为核心的秩序。”
它抬手,一道银光射入李有为眉心: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能帮你稳定碎片融合,突破半神。去吧,回到你的世界,开始新的征程。”
李有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契约之灵微笑着,缓缓消散。
李有为转身,牵着林芳的手,朝着归墟之门外走去。
身后,无尽的虚空中,那些飘落的契约碎片,如同无数自由的种子,飘向未知的远方。
归墟之门外,葬和荒焦急地等待着。
当那道粉金色的光芒从石门中冲出时,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喜。
“成功了!”葬大笑,“李有为,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荒也微微点头,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李有为降落在两人面前,周身气息已经突破至真正的半神境界。他看着葬和荒,郑重道:“多谢两位相助。接下来,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守旧派剩下的四席。”
葬点头,正要开口——
突然,虚空中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商量?不必了。”
“我们来了。”
李有为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只见虚空中,四道庞大的投影缓缓浮现——
守旧派第二席“渊”,第四席“狱”,第五席“朽”,以及第七席“绝”——不,第七席寂已死,现在应该是新的第七席?
不对,只有四道。
朽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李有为,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李有为一愣。
朽继续道:“契约已碎,守旧派的根基已断。我和葬、荒商议过了,我们决定……加入革新派。”
什么?!
渊冷哼一声:“朽,你背叛守旧派?”
朽看向它,淡淡道:“不是背叛,是选择。三万年来,我们一直用契约控制变量,但结果呢?十三个沙盒被清除,无数文明湮灭。而李有为,一个变量,却用羁绊战胜了灭。这难道不值得反思吗?”
狱沉默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动摇。
绝冷冷道:“我不管你们怎么选。我只要李有为的命。寂是我的兄长,他死了,我必须报仇。”
它猛地冲出,直扑李有为!
李有为眼中寒光一闪,正要迎战——
朽、葬、荒同时出手!
三道力量轰在绝身上,将它击退!
绝惊怒交加:“你们——!”
朽淡淡道:“绝,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李有为是新秩序的建立者,杀了他,我们谁都得不到好处。”
绝死死盯着李有为,眼中满是仇恨,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渊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朽,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
它也转身离去。
虚空中,只剩下朽、葬、荒,以及李有为和林芳。
朽看向李有为,微微一笑:“李有为,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敌人。让我们谈谈,如何建立新秩序吧。”
李有为看着这三位曾经的守旧派成员,心中复杂,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点了点头。
“好。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