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为眼中闪过冷光：“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明天，宣布三条规矩。”
“第一，天道KPI体系，全员强制推行。不愿接受的，可以离开联盟，但离开后不得再享受联盟的任何资源保护。”
“第二，对煽动分裂、破坏联盟稳定的行为，一经查实，立刻驱逐。情节严重的，羁绊网络将直接标记为‘敌对变量’，全联盟通缉。”
“第三，所有核心成员，包括我在内，第一个月的积分，全部清零。我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这套体系公平公正。”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应诺：“遵命！”
第二天，新的规矩宣布后，联盟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三百余人当场宣布退出联盟，扬长而去。留下的两千多人中，也有人心存疑虑，但至少愿意给这套体系一个机会。
李有为没有挽留那些离开的人。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羁绊之塔下，目送他们离去。
林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万一他们投靠绝……”
“那就让他们投靠。”李有为淡淡道，“绝收留的人越多，负担越重。而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彻底清除。”
他转身，看向那些留下的两千余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而且，真正认同我们的人，都留下了。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道KPI体系开始正式运转。
李有为和林芳带头接下了最危险的任务——深入沉眠海深处，调查归寂之心的残余污染。北辰带着星陨弟子重建寒星塔，同时负责护送新入联盟的修士前往千礁死域。烈山则带着星火小队，四处搜刮资源，补充联盟日益紧张的物资储备。
每个人的贡献度，都被羁绊网络精准记录。积分每天更新一次，兑换资源的窗口也同步开放。
第一个月结束时，那些积极完成任务的人，都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回报——有人换到了梦寐以求的功法，有人兑换了珍贵的丹药突破瓶颈，有人则用积分换来了进入羁绊之塔修炼的机会，亲身体验了一次“法则感悟”的神奇。
而那些消极怠工的人，看着别人收获满满，心中的不满渐渐变成了羡慕，又渐渐变成了动力。
第二个月开始时，曾经最反对天道KPI的几个化神修士，主动找到李有为，请求重新加入联盟。
李有为看着他们，没有嘲讽，没有刁难，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欢迎回来。积分从零开始，但你们的机会，和其他人一样。”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新秩序下，没有谁天生高贵，也没有谁注定低贱。每一个人的价值，都由他自己的努力决定。
这正是李有为想要的。
夜晚，羁绊之塔上。
李有为和林芳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营地。两个月的时间，联盟人数虽然减少到两千，但凝聚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每个人都在为集体贡献力量，每个人也都在从集体中获得回报。
“成功了。”林芳轻声道，“你真的做到了。”
李有为摇头：“只是开始。守旧派还在观望，绝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还有……”他顿了顿，想起契约之灵最后的话，“虚空之外的存在。”
林芳沉默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那声音陌生而遥远，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
“TS-742沙盒，变量文明观察对象，李有为。”
“我是高维文明理事会‘审查局’第一席，‘清道夫’协议监察官——代号‘裁’。”
“你击碎主宰之契，建立变量联盟，推行天道KPI体系，已严重违反理事会《变量文明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款。”
“根据理事会最高决议，对TS-742沙盒启动‘一级审查程序’。”
“审查团将于三十日后降临，全面评估此沙盒变量文明的‘危险性’与‘可控性’。”
“若评估结果为‘高危’——则启动终极清道夫协议，彻底清除本沙盒所有变量。”
“李有为，三十日内，准备好迎接审查。”
“或者，准备好迎接毁灭。”
声音消散。
李有为和林芳相视无言，心中涌起无尽的寒意。
三十日。
审查团。
终极清道夫协议。
真正的敌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