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为正在调息，闻言立刻睁开眼：“怎么了？”
“羁绊网络捕捉到异常波动。”林芳闭着眼，混沌灵光全力运转，“有人在暗中串联，煽动恐慌，试图制造分裂。人数……大约三十人，分布在不同的小队中。”
李有为眼中寒光一闪：“绝的人？”
“很可能是。他们的灵魂波动被某种高维力量掩盖，无法精确定位，但行动规律和之前煽动离开的那批人如出一辙。”
李有为站起身，在房间内踱步。三十个内奸，潜伏在两千多人中，如同定时炸弹。一旦在审查团降临前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没有慌乱。他走到窗前，看向下方灯火通明的营地，缓缓道：
“芳芳，能不能锁定他们的范围？”
林芳点头：“可以缩小到几个区域，但无法精确到个人。”
“够了。”李有为转身，眼中闪过冷光，“明天，启动‘信任测试’。”
“信任测试？”
“对。以应对审查为名，开展一系列团队协作任务。让每个人在任务中都必须与队友密切配合。内奸为了破坏，必然会露出马脚。而羁绊网络，会记录下每一个异常。”
林芳眼睛一亮：“好主意。”
第二天，李有为宣布了“信任测试”计划。
两千余人被分成若干小队，轮流执行各种需要高度协作的任务——深入沉眠海调查残余污染、前往北境采集稀缺灵材、在千礁死域外围布置警戒阵法……每一个任务，都需要队友之间绝对信任，稍有异动就会失败。
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三个小队任务失败。羁绊网络捕捉到其中两个小队的成员在关键时刻“失误”——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故意的。
第三天，林芳锁定了一名元婴期的修士。此人表面上是三个月前加入的散修，表现积极，积分增长很快。但羁绊网络记录显示，他在三次任务中，都有意无意地破坏了队友的配合，导致任务失败。
第四天深夜，李有为亲自带人，将此人堵在了他的住所。
那人看到李有为，脸色瞬间惨白。他试图反抗，但李有为的羁绊法则早已锁定他的灵魂核心，一个念头就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颤抖着，终于开口：“是……是绝大人……他让我潜伏在这里，找机会破坏联盟……等到审查团降临那天，再里应外合……”
李有为眼中杀机一闪，但随即压下。他转身，对身后的北辰道：“把人带下去，审出所有同伙。”
北辰点头，将人带走。
接下来的三天，又有二十九人被揪出，全部是绝派来的内奸。李有为没有杀他们，只是废去修为，驱逐出联盟。
三十个内奸被清除后，联盟内部前所未有的团结。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人，也终于下定决心，真正融入这个集体。
而就在这时，葬带回了审查团的情报。
议事厅内，葬的脸色凝重。
“我打听到了。这次审查团的三名监察官，分别是——”
“第一席‘裁’，负责评估危险性。他是审查局最冷酷的监察官，曾经亲手清除了七个沙盒。他的能力是‘法则剥夺’——可以暂时封印目标的一切法则之力，使其沦为凡人。”
“第二席‘量’，负责评估可控性。他的能力是‘因果推演’——可以推演目标未来一万种可能性，从而判断其是否可控。”
“第三席‘衡’，负责评估潜在价值。他的能力是‘价值量化’——可以将一切事物（包括生命、情感、羁绊）转化为数字，评估其‘利用价值’。”
李有为听完，沉默良久。
法则剥夺、因果推演、价值量化——每一个能力，都恰好克制变量联盟的优势。
羁绊法则再强，被剥夺后就是凡人。因果推演可以看穿所有计划。价值量化可以无视情感羁绊，只计算利益。
这三人，是专门为对付变量而设计的。
“三十天，还剩十八天。”李有为喃喃道，“我们，能赢吗？”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波动——不是审查团的宣告，而是另一个方向。
那波动穿透空间，直接传入李有为的意识：
“李有为，我是革新派第一席‘启’。裁的审查，我可以帮你拖延十天。”
“但有一个条件——十天后，你要亲自来见我，证明你的新秩序，值得革新派全力支持。”
“坐标已发。来，或不来，由你决定。”
波动消散。
李有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革新派，终于出手了。
但这是陷阱，还是真正的机会？
十八天的倒计时，突然多了十天的喘息之机。
可代价是——他必须独自前往未知之地，面见革新派第一席。
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