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俯瞰着下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情感之火……确实厉害。可惜，你们的修为太低了。”
“结束了。”
他抬手，五色牢笼骤然收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
“够了。”
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须发皆白的老人——启！
衡脸色一变：“启？！你怎么……”
启没有理他，只是看向李有为，眼中满是欣慰：
“小子，你做得很好。拒绝秩序烙印，坚守自己的路——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他转身，面向衡和四名仲裁官，淡淡道：
“这个文明，我保了。”
衡脸色阴沉：“启，你虽然是革新派第一席，但无权干涉仲裁庭的决议。”
启笑了：“无权？你看看这个。”
他抬手，一枚金色的令牌浮现。令牌上，铭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那是理事会成立之初，由所有创始者共同签署的“原始契约”。
“原始契约第七条第三款：当变量文明创造出全新法则体系，且拒绝接受秩序烙印时，应给予‘观察期’——观察其后续发展，再决定是否清除。”
“观察期多久？一万年。”
衡脸色大变：“你——！”
启收起令牌，冷冷道：“原始契约的效力，高于仲裁庭的决议。衡，你不会想违背创始者的意志吧？”
衡死死盯着启，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好。观察期一万年。一万年后，仲裁庭将再次降临。”
他转身，带着四名仲裁官，踏入裂缝，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李有为抱着林芳，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他看着启，眼中满是感激：
“前辈，多谢……”
启摆摆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轻声道：
“一万年，够你们发展了。但记住，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理事会内部，革新派和守旧派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一万年后，如果你们不够强大，一样会被清除。”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李有为一眼：
“好好活着，好好守护你的文明。”
“一万年后，我们再见面。”
话音落下，启的身影缓缓消散。
千礁死域上，一千八百余名修士挣扎着爬起，相拥而泣。
李有为抱着昏迷的林芳，看着那逐渐愈合的虚空裂缝，心中百感交集。
一万年。理事会给了他们一万年的观察期。
一万年后，他们会强大到什么程度？一万年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敌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变量联盟真正站稳了脚跟。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逃亡者，而是被高维承认的“观察期文明”。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林芳，轻声道：
“芳芳，我们做到了。”
远处，虚空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新的吞噬者——比之前那个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存在。
它看着TS-742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贪婪的笑意：
“一万年……够他们成长了。”
“猎物越肥，味道越鲜美。”
“等着我，李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