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李有为和林芳已经恢复了部分情感的温度。
但那温度,依旧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们眼中偶尔闪过的温柔,很快又被冷漠取代。那是情感正在被燃烧的迹象,是通往行尸走肉的最后倒计时。
羁飘在他们身边,小小的脸上满是凝重。它刚才已经将那个后手告诉了李有为和林芳——一个可以让使用羁绊之力的人不至于彻底失去情感的方法。
“代价是什么?”李有为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羁沉默片刻,缓缓道:“需要有人自愿成为‘情感容器’,承接你们即将燃尽的情感。这个人,会在你们战斗时,承受你们所有的情感波动——喜悦、悲伤、愤怒、恐惧、爱。当战斗结束,如果你们还活着,情感会慢慢回流。但容器……”
“容器会怎样?”林芳问。
羁低下头:“容器会因为承受了太多情感,灵魂负荷过重,轻则永久沉睡,重则……魂飞魄散。”
李有为和林芳沉默了。
需要一个自愿者,替他们承担情感的代价。这个人,必须是羁绊足够深的人,否则无法承接。而且,必须自愿。
“让我来。”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有为抬头,看到葬缓缓走进密室。他的身后,跟着荒、北辰、烈山等核心成员。
葬走到李有为面前,平静道:“我活了四万年,早就够本了。朽已经走了,我这条命,也该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
“葬前辈……”李有为想说些什么,却被葬抬手打断。
“别劝我。我意已决。”葬看向羁,“需要怎么做?”
羁飘到葬面前,伸出小小的手,按在他的眉心。
“葬爷爷,您想好了吗?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葬微微一笑:“想好了。开始吧。”
羁闭上眼,小小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温暖而柔和,缓缓渗入葬的眉心。葬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得复杂——那是李有为和林芳的情感,正在通过羁的引导,注入他的灵魂。
李有为看到葬眼中闪过自己与林芳相识的瞬间,闪过自己第一次穿越时的绝望,闪过寒星塔下的并肩作战,闪过羁绊之塔上的相视而笑。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情感,正在被一点点剥离,注入葬的灵魂深处。
林芳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她的眼泪无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她感知到,那些情感正在离她而去,却又被另一个人承接,仿佛有了新的归宿。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羁收回手,小小的脸上满是疲惫。它飘到一旁,摇摇欲坠,被荒接住。
葬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变了。原本属于四万年老怪物的冷漠与深邃,此刻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有李有为的倔强,有林芳的温柔,有两人之间超越生死的羁绊。他的脸上,时而露出欣慰的笑容,时而闪过痛苦的挣扎,仿佛同时经历了两个人的一生。
“葬前辈……”李有为轻声唤道。
葬看向他,那眼神让李有为心中一颤——因为那是他看林芳时的眼神,充满了爱与守护。
“李有为。”葬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陌生的温柔,“你们的情感,我会好好保存。等你们赢了,再还给你们。”
李有为深深一躬:“多谢前辈。”
葬摆摆手,转身看向荒:“接下来,就靠你了。”
荒点头,依旧冷峻,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就在这时,守衡系统的警报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