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芒没入羁的眉心后，它怔怔地坐在塔顶，久久无言。
李有为和林芳察觉到异常，立刻来到它身边。林芳轻轻抱住它，担忧地问：“羁，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
羁抬起头，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是源。祂给我传了一段意念。”
李有为一惊：“祂说什么？”
羁沉默片刻，缓缓道：“祂说，三个月后，会给朕——给我一个机会，证明祂是错的。”
林芳皱眉：“证明祂是错的？什么意思？”
羁摇头：“我不知道。但那道意念里，有很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孤独，还有……渴望。源很矛盾，祂既想毁灭我们，又希望我们能证明祂错了。”
序虽然已经消散，但祂留下的秩序本源中，蕴含着对源的深刻理解。羁闭上眼睛，调动那些记忆，试图解读源的真正意图。
“源……曾经和序一样，是宇宙秩序的守护者。”羁缓缓道，“但祂比序更极端。祂认为情感是变量文明的原罪，会让宇宙陷入混乱。所以祂亲手封印了自己的情感，成为了纯粹理性的存在。”
“但封印不等于消失。那些情感，一直压在祂心底，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痛苦。祂看着无数文明在祂的秩序下生生灭灭，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直到序被我们感化，直到我诞生——一个融合了情感与秩序的生命体。源在我身上，看到了祂自己曾经拥有、却亲手封印的东西。”
羁睁开眼，眼中满是悲悯：“祂想要回那些东西。但祂不知道该怎么要。所以祂用这种方式，给我一个机会——或者说，给祂自己一个机会。”
林芳听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源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此刻，祂在羁的描述中，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那我们该怎么做？”她问。
羁看向虚空深处，轻声道：“源要的，不是战斗，不是征服。祂要的是……证明情感的存在，不是宇宙的缺陷，而是进化的方向。祂要我们证明，祂当年封印情感的选择，是错的。”
李有为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我们就证明给祂看。”
接下来的日子，联盟进入了最后冲刺。
羁每天都会坐在塔顶，与源进行意识层面的“对话”。说是对话，其实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羁将自己的情感记忆一点点传递给源，源则在另一端默默接收。
那些记忆中，有李有为和林芳在地球上的相识，有穿越后的重逢，有每一次生死与共的并肩；有北辰对星陨一脉的守护，有烈山对资源的执着，有墨辰对剑道的纯粹；有影和影噬的兄妹之情，有噬最后时刻的牺牲，有葬和荒对朽的怀念；有羁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的纯真，有它叫出“爸爸妈妈”时的温暖……
每一段记忆，都是一颗情感的种子。
源在虚空中接收着这些种子，它们落入祂那冰封已久的心田，开始生根发芽。
第一次，源感受到了久违的悸动。
第二个月，羁突然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