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之影”那团由暗影与星光构成的聚合体,在楚霸州问出“代价是什么?”之后,陷入了短暂的、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沉默。四周流淌的混沌能量似乎也凝滞了片刻,唯有那悬浮的蔚蓝碎片依旧散发着稳定的共鸣。
终于,那道古老而宏大的意识流再次缓缓弥漫开来,这一次,其中蕴含的信息量远超之前,带着一种揭示宇宙伤疤般的沉重与……漠然。
“代价……即是‘认知’。” 意识流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每个人的精神世界,“亦是‘选择’。”
“汝等视此世为‘末世’,视吾等为‘恐怖’,视‘古神之匙’为‘希望’……”
“然,此皆为表象,是汝等局限于自身维度与认知的……错觉。”
随着它的意识流动,众人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那透明气泡般的“源初之厅”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人灵魂冻结的、超越想象的宏大图景!
他们“看”到了——并非通过眼睛,而是意识被强行拔高,俯瞰着无数如同肥皂泡般生灭不定的维度宇宙。而在所有维度之外,那无尽的虚海深处,存在着一个无法形容其大小、形态、性质的“意志”。它如同沉睡的巨兽,其无意识散发出的“波动”,便是“外神之梦”。这“梦境”并非恶意,也非善意,它只是“存在”本身的一种自然现象,如同呼吸。然而,当这“梦”的波纹扫过那些脆弱的维度气泡时,便会引发内部的规则畸变、结构崩坏——这便是所有“末世”的根源!
拉莱耶,以及那些旧日支配者、星之眷族、深潜者……它们并非“入侵者”,更像是依附于这“梦境”波动而存在的、某种生态体系的一部分,是“病灶”区域自然滋生的“免疫细胞”或……“细菌”。
“汝等所寻求的‘古神之匙’……” 主宰之影的意识流指向那块蔚蓝碎片,也指向楚霸州怀中的三块,“并非凡人所造的‘武器’,亦非彻底‘治愈’这世界病灶的‘良药’。”
“它是前纪元文明,在洞察这终极真相后,以举族之力打造的……‘稳定锚’与‘对话器’。”
“集齐它,无法消灭‘外神之梦’,因其本身并非‘疾病’,而是宇宙的一种‘常态’。”
“集齐它,可短暂‘稳定’汝等所在维度的边界,延缓被‘同化’的进程。亦可在最终时刻……为汝等族群,争取到一次与那‘梦境’源头,进行有限度‘对话’或‘交涉’的……资格。”
真相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浇灌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一直以来的抗争,对抗怪物,建立秩序,寻找碎片……最终的目标,竟然不是胜利,不是消灭敌人,而仅仅是……争取一个“对话”的资格?延缓一个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