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他借口参加丹霞大会,实则冲我而来,已有数次或明或暗的纠缠。”
“更麻烦的是……冰火两宫高层中,似乎有人乐见其成,有意撮合。”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我如今顶着李寒月的身份,处境颇为尴尬。拒绝得太强硬,恐惹恼背后推动之人,虚与委蛇,那烈阳子又得寸进尺。”
“且此人修为已至假婴巅峰,性情乖戾,若非顾及冰宫脸面,我早已……”
陆凛听明白了,云妃如今是骑虎难下。
她潜伏冰宫,必然有所图谋,不能轻易暴露,也不能与冰宫高层闹翻。
但那烈阳子的纠缠,以及背后可能的推手,让她不胜其烦,且处境日益危险。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解决这个烈阳子?”陆凛直接问道。
云妃看着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人留在世上,终是祸患。”
“他若在云霞大会出事,只要手脚干净,便可掩人耳目。届时无论是怀疑仇杀、夺宝,或是其他,都与我无关。冰宫即便追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陆凛似笑非笑,“让我去替你杀人,承担风险。”
云妃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瞪着陆凛:“你……你这人!本宫难道会白让你出力?”
“你若应下,本宫自有厚报!况且你我……”
她话未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又戛然而止,别过脸去,耳根却悄然染上了一层粉色。
陆凛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强撑高傲却又透出些许无助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动。
他站起身,走到云妃面前,云妃似有所觉,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后退。
陆凛伸手,轻轻捏住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看着自己。
月光下,这张绝美脸庞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睫毛的微颤,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独属于她的清冷幽香。
“厚报?”陆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低沉了几分,“云妃娘娘打算如何厚报?”
云妃被他这般轻佻的动作和目光看得心慌意乱,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竟有些发软。
她强自镇定,美眸中水光潋滟,瞪着他:“你你先放手!本宫……本宫可以给你想要的资源,灵宝,功法……”
“那些东西我不缺。”陆凛打断她。
云妃心跳如擂鼓,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强烈侵略气息,那久违的,让她又怕又悸动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夜渐深,只有隐约的海浪声,伴随着妙音偶尔从紧闭的窗扉缝隙中溢出,旋即又被夜风吹散。
………………
云妃背对着陆凛,默默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月白衣裙,纤细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系了好几次才将衣带系好。
陆凛早已重新坐在桌边,气定神闲地喝着早已凉透的茶,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烈阳子的事,我会留意。”陆凛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不过,在岛上动手,风险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等丹霞大会结束,离岛之后,寻个合适的机会。”
云妃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柔媚。
她终于转过身,脸上红光未退,却已勉强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只是那眼神躲闪,不敢与陆凛对视。
“他修为不弱,且行事谨慎,身边或许还有随从,你……小心些。”她低声道,算是提醒。
“我会处理干净,你只需在合适的时候,提供他的准确行踪即可。”陆凛淡淡道。
云妃点了点头,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烈阳子接下来的一些可能动向和日常习惯。他从云霞岛回火宫的几条线路我也标注了,你看看。”
“另外,”她顿了顿,取出一只小巧的、仿佛冰晶雕成的蝴蝶状法器,也放在桌上,“此物名冰蝶,是一对子母灵宝。这只是子蝶,你带在身上。母蝶在我这里,方便传讯。”
陆凛将玉简和冰蝶收起,点了点头:“好。”
事情谈妥,气氛一时又沉默下来。
云妃站在原地,似乎不知该说什么,也没立刻离开。
陆凛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在冰宫,所求为何?”
云妃抬眸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此事你暂时不必知道,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陆凛没有追问,只道:“若有需要,你也可用那冰蝶找我。”
云妃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该走了,出来太久,恐惹人疑。”
“去吧。”陆凛道。
云妃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冰蓝遁光,穿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房间内,只剩下陆凛一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