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冬在。
小安也在。
当三人走进石楼后院的小屋,陈望将隔绝灵罩祭起之后,二人难掩激动之色。
“陈望!”
“望兄!”
赖冬那浑厚的嗓音和小安带着激动颤音的呼喊几乎同时响起。
几年未见。
赖冬愈发高壮魁梧,脸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风霜磨砺出的硬朗与沉稳。
小安则蓄起了精心修剪的短须,眉宇间已没了当年的怯懦,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都不到三十岁,可那份成熟气质,竟让面容依旧清秀年轻的陈望,看起来像是他们的晚辈一般。
“好家伙,”
陈望打量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几年不见,你们俩……成熟得我都快认不出了。”
“可不老了嘛!”
赖冬大笑着上前,给了陈望一个结实的拥抱,“你瞧瞧,连小安这小子,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陈望被这消息惊得一愣,看向小安:“啊?都成家了?我都没随份子!”
小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摸了摸鼻子:“在圣谷镇那几年认识的,说起来……也算是咱们五圣谷药坊的师姐。”
“你小子!”
陈望更惊讶了,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五圣谷弃徒,竟然还能‘高攀’上内门的师姐?我认识吗?”
“你哪会认识,”小安忙摆手,“比咱们晚几年入谷的,什么师姐啊,炼气不成,早就回归凡俗了。如今……她们娘仨都搬到京郡来住了,也算安定下来了。”
陈望笑着点头。
脑海闪过苏柔儿那娇柔的面容,一丝莫名的怅然掠过心头,被他强下按下。
“柳心兰长老……她可还好?”
“好得很!”赖冬接口,语气带着敬意,“为了经营沉风谷那边的药坊,整日忙碌,精神头足得很,我们之前还去拜见过。”
他没有提柳心兰日渐衰老与对陈望那份含蓄的牵挂,有些事,心照不宣便好。
陈望点点头,放下心来:
“赖兄呢?成没成家?”
“我?”赖冬挺了挺胸膛,一脸正色,“男人嘛,自然要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暂且放一边!”
旁边的小安立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听他胡吹!如今和京郡司刑家的小姐谈得正火热呢,隔三差五就往人家府上送新奇药材,我看呐,好事将近咯!”
“狗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小子少在这编排我!”赖冬老脸一红,作势要打,小安笑着躲到陈望身后。
三人笑闹几句,气氛仿佛回到了当年在五圣谷棚屋时的简单热络。
陈望心中温暖,但也没忘记正事,他环顾这正在扩建中的石楼,问道:
“说正经的,你们两个如今都要在京郡安家立业了,怎么又跑到这偏远北疆?莫非是想重点拓展这边的业务?”
“也是此意。”
赖冬收敛笑容,正色道,
“这事说来话长。”
原来,自京郡五大商行一夜之间神秘覆灭后,赖冬和小安在收到墨辛秘密传讯后,又耐心观望了三个月,才悄然返回京城。
彼时京郡商界正是群龙无首、一片混乱之际,无数中小商行乃至外地豪商如嗅到血腥的鲨鱼,纷纷出动,各显神通,都想趁机吞下五大商行留下的庞大市场空白。
赖冬一边着手重建京群望东安商楼,一边利用人脉多方打听风声。
让他们意外的是,传闻中五大商行背后的靠山清华殿,对此事的态度竟颇为暧昧,并未大张旗鼓地追查凶手。
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此事竟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平息下去,成了悬案。
赖冬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