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靠的…
似乎只剩下那枚半月斩剑意符宝了。
其中封印的三道剑意,每一道都堪比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是足以逆转生死的底牌。
但,用完之后呢?
三次机会,能杀掉张乐天吗?如果不能,耗尽这最后底牌的自己,还剩什么?
绝望的藤蔓,越缠越紧。
“陈望——!!”
突然,张乐天洪亮而充满恶意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小山上空。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窝囊废!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
“是男人就给老子滚出来!当面决一死战!让老子看看,墨璃选中的失败品,到底有几分骨气!”
对方试图用言辞侮辱,扰动他的心神,刺激他的灵力产生哪怕一丝异常的波动。
激将法,对别人也许有效。
透过石缝,陈望看到张乐天悬停在山前百米外的半空中,让他心底发寒的是:
那层灰黑色、带着金属光泽的石质护甲,正从脚底缓缓向上蔓延,逐渐覆盖全身,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光泽。
金石护体!
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完美。
陈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
面对这种宛若实质金石护体,啸风指剑恐怕连留下痕迹都难!哑木刺或许能无视灵力,但面对这种金石铠甲,又能刺多深?
“你就这么喜欢当缩头乌龟是吧?!” 张乐天的嘲讽声再次传来,
“怪不得墨璃放弃了你,你这种从骨头里软到外的烂泥,就算天大的机缘送到你面前,你也硬不起来!真正的废物!”
陈望紧紧闭上眼,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愤怒吗?当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沉到谷底的绝望。
实力差距,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前。任何情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可笑。
张乐天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轰!轰!轰!
数道凝练无比的金色拳影,如同陨石般隔空砸落在前方的山壁上。
巨石崩裂,烟尘四起,一个个巨大的坑洞和裂缝出现在山体上。整座小山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陈望藏身的岩缝剧烈震动,缝隙进一步被震落的碎石堵塞,空间更小,压迫感更强。死亡的阴影,随着每一次轰击,不断逼近。
大蛤蟆…
在极致的绝望中,陈望甚至荒谬地想起了那只曾吞噬过他裂金锥的奇异妖兽。
它能吞金铁…
可它能吞掉这整个人吗?如果它能吞人,当初在秘境,恐怕早就把我吞了吧…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一切理性思考。
他的神识,再一次扫过纳物囊。
掠过一件件熟悉的器物,掠过冰冷的灵石,掠过瓶瓶罐罐…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枚不起眼的普通铜钱上。
鬼使神差地,心念一动。
铜钱出现在他冰冷的掌心。
正面是一个古体的“命”字,背面,则是一个铁画银钩的“逆”字。
逆天改命?
陈望看着这枚曾被他研究许久却一无所获的铜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自嘲的弧度。
改命?
他心中无声地嘶喊,带着一丝不甘与嘲弄:若你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若你真能逆天改命…那就改一个给我看看啊!
他双手颤抖着,将这枚铜钱合在掌心,仿佛握住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
闭上双眼,不是虔诚的祈祷,而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将最后一点渺茫希望寄托于不可知存在的…卑微乞求。
嗡——!
掌心铜钱,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它竟自行挣脱陈望的手掌,竖立着悬浮在他面前尺许处的空中。
然后,开始疯狂旋转!
越转越快,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那“命”与“逆”二字交替闪现,仿佛在搅动某种无形的因果之线。
陈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异变。
旋转骤停。
铜钱定格在半空。
背面那个“逆”字,正正地、无声地,对准了陈望。
几乎就在铜钱定格的同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