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坚硬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一个半人深的浅坑。
“叽叽——!”
两只小熊被这声巨响吓得缩回草堆;母熊也连忙退回幼崽身边,将小熊紧紧护在身下,震惊地瞪着恐怖的“两脚兽”。
陈望抬手布下一道隔绝灵罩。
心念一动,从纳囊中召出煞水墨刺。
这柄由乞土弯刀重炼而成、蕴含煞气与水属锋锐的灵器,此刻是最好的开山刀。
在陈望神识操控下,墨刺快速旋转,悄无声息地切下一片片岩石。
半个时辰后。
一条深入山腹三十余米的洞穴已然成型,在尽头扩成一座简易小石室。
最后,他将洞口恢复如初。
小石室内,陈旺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了一刻钟,精神和灵力恢复了一些。
当即起身。
双手贴上冰冷的石壁,借助地脉感应术和神识感知,发现左侧约五十米外,应当是一处陡峭的绝壁或深谷。
心念一动。
召出了啸风指剑,它五行属木,兼具风的穿透与木的韧性,用来开凿这种细小孔洞,对岩壁损伤最小,且不易留下灵力痕迹。
“嗤——”
不过盏茶功夫,一个仅有指头粗细的孔洞贯穿数十米岩壁,通向外面绝崖。
并非为了透气。
筑基以上修士早已无需依赖口鼻呼吸。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洞口被敌人发现,他可以瞬间施展土系术法,以此小孔为基点,快速扩开一条通往外界的生路。
只有一个出口的藏身之所,在他眼中无异于绝地。
做完这一切。
他并没有布置任何警戒阵法;阵法的灵力波动,在金丹神识中可能成为线索。
他运转太阴敛息,将自身生命与灵力波动收敛到极致,然后在一张灵兽皮毛躺下;瞬间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时,周身肌肉酸痛、经脉酸胀;这是过度透支体力和灵力的后遗症。
他一动不动,将神识小心放出。
数里范围内,只有风吹林涛,鸟兽啼鸣,并无任何属于人类修士的气息。
陈望这才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随后取出丹药服下,再次盘膝,进入深沉的周天运转。
这一次调息,持续了一天一夜。当经脉之中灵力恢复八成时,已是第二日深夜。
状态恢复大半的陈望,神情变得异常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丹田,神识沉入那深邃的灵潭底部。
片刻后,他张口一吐。
一枚约龙眼大小、色泽淡金的小球,被他缓缓吐出,悬浮于掌心之上。
此物,正是那如附骨之蛆般,在他体内潜藏了八十余年、几乎改变了他一生命运轨迹的金石灵元核心——
也是石咒力量在他体内沉淀、转化后留下的精华,蕴含着墨璃投放的寂灭源气的一切信息与特性。
小球一经离体,即便有陈望的神魂之力与精纯灵力层层包裹约束,依然开始自发地吸收着周围空间游离的土灵气,散发出一种古老的、沉寂的淡漠气息。
陈望托着这枚小球,眼神复杂至极。
这东西曾将他推向石化与死亡的边缘;也是张乐天追踪自己的致命感应源……
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正是因为这石咒,他被迫踏上了真正的修仙之路,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与机缘,也间接成就了今日的他。
再见了,石咒。
再见了,墨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