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方舟再次起飞。
朝着北方的京郡继续前行。
一开始,四名俘虏在方舟上如坐针毡,神色紧张颓丧,生怕下一刻就被处决。
但过了一天,发现这些轩辕卫兵并未对他们进行殴打、虐待或侮辱,还提供清水和食物,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侥幸所取代。
甚至开始用他们的语言小声交谈起来。
奇怪的是。
陈望发现自己竟然能大概听懂一些。
“别担心,卡尔,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一个圣修士略显沙哑的低语,强装镇定,“我们是孽云海圣廷的战士,他们要是杀了我们,圣廷的怒火他们承受不起。”
“没错,汉斯。”
另一个声音附和,但底气没那么足,
“这些黄皮……这些轩辕人,向来软弱,讲究什么仁义,抓了俘虏一般不杀。我们只要配合点,说不定还能被交换回去。”
“唉,这次真倒霉,居然栽在一群新兵蛋子手里……那个用金针的家伙,还有那个拿刀的队长,挺难缠。最可怕的是那个穿灰衣服的散修,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鬼知道……轩辕的法术总是古里古怪。不过等我们的大军压境,他们这些鬼把戏全都是没用的狗屎……”
陈望闭目假寐,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软弱?不敢杀?
那是你们还没见识过真正残酷的战争。
经此一役。
两位队长对陈望的信任明显加深,言语间更加亲近随意。
而那些共同经历了血与火的年轻山河卫士们,看向陈望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少了几分对陌生高阶修士的疏离与敬畏,多了几分共同战斗过的认同与亲近。
五日后。
京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预想中戒备森严的景象并未出现。相反,从高空望去,京郡外围一片混乱。
通往城外的主要官道上,挤满了拖家带口、装载着大包小裹行李的马车、牛车和人群,宛如一道道缓慢蠕动的长蛇,尘土飞扬。
哭喊声、叫骂声、牲畜的嘶鸣声隐约可闻。许多地方似乎发生了争抢和冲突,隐约能看到刀光剑影和零星的灵力波动。
城墙之上。
守卫的士兵似乎比平日多了不少,但旗帜凌乱,城门口检查盘问的队伍排得老长。
气氛紧张压抑。
城内更是可见多处浓烟升起,并非炊烟,更像是失火或骚乱。
“这……”
雷烈站在方舟前端,望着下方的乱象,眉头拧成了疙瘩,“为何乱成这般模样?”
黄平脸色阴沉:“怕是听闻前线战事不利,城里人心惶惶。一些江湖匪类、宵小之辈,或是小门派散修,趁官府力量被抽调、秩序松动之际,跳出来为非作歹,抢掠财物。”
陈望神识悄然扫过下方几个冲突激烈处,果然看到一些身着杂乱服装的修士或武者,正在围攻某些宅院、商铺,或是彼此厮杀。
京郡这座大有国的都城,竟似一锅即将沸腾的粥,还未被敌国兵锋直接触及,却已在内忧外患下,自行陷入了混乱与无序。
当方舟经过城头时。
立刻引起了城头守军的警惕:在指挥官的下令下,弓箭队已就位,弩车调转着方向。
此时。
一名轩辕山河军的营正头领,正在城墙石塔之中和城内守军商讨相关事宜。
听到下属来报,来到石楼边上。当他看到那独特的方正造型飞舟之时,不由喜出望外。
“我去!方舟!我们山河卫的人!”
他一边高兴地叫道,一边奔到城头之上,朝着空中的飞舟大叫:
“上面方舟听令!我乃轩辕山河军镇岳旅丙字营营正,章焕!你们是哪个旅的兄弟?”
他声音灌注灵力,铿锵顿挫,穿透方舟飞行时的微响,直达舟上众人耳中。同时右手高举,示意身后城头守军暂缓戒备动作。
陈望打眼一扫,对方筑基初期修为。
雷烈朗声回应:“我们是苍梧郡新征召的工兵队,暂时还未入编。”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