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
当年战乱之时,想必清华殿最先派部分弟子前来秘境躲避;当时就是使用秘阵,独自打开了秘境之门。如今想必战乱平息,他们自然过来接应弟子出秘境。
顾临凤向几派长老打了招呼,就率着一众弟子向荒漠深处的临时营地走去。
“夏殿主呢,还有唐长老,她们都好吗?”陈望没看到她们二人,不由好奇地问。
“她们……有点事,回头再告诉你。”
回到营地。
顾临凤引陈望到一间密室之中。
陈望解下特制灵宠袋,将沈玉轻轻移出。沈玉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只是沉睡。
“她被封神术封印了,具体细节我不能多说,掌门……您瞧可有解印之法?”
顾临凤探手查看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事,封印力量很弱。”
她抬起纤手,指尖泛起灵光,轻轻点在沈玉眉心。片刻后,沈玉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陈望脸上:“陈大哥……”
陈望笑了:“醒了?”
沈玉点点头,想起身,却被顾临凤按住:“别动。刚解开封印,需要适应。”
沈玉这才看向顾临凤,愣了愣,连忙叫了声掌门,随即乖乖躺着不动。
沐晚霞走过来,看见取
“你怎么在这里?好久没见了!”
“是,沐堂主好。”
陈望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当晚,营地。
仙月阁一众弟子围坐在篝火旁,归来的弟子和留守的弟子相见甚欢,喜庆的气氛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回到那朝思梦想的仙月盆谷,每个人似乎都有些激动,没有心思在营账中休息。
一些弟子没看到“王师姐”,不由向旁人四下打听,后来才听宫清寒长老说,掌门派她另有任务,已然提前离开了。
毕竟。
陈望名义上已然不属于仙月阁,由他带队进入秘境,传出去对宗门名声有损。
因此,陈望变身“王沉雁”之事,只有掌门和宫清寒知情,如今自然遮掩过去。
恢复真容的陈望,此刻在营地外围,和沈玉一左一右坐在顾临凤的身旁。
此刻,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回到营地一个多时辰了,却没有看到夏枕流殿主和唐新长老的身影,这让他隐隐不安。
“两年前,荒漠发生数百年不遇的地裂天灾……咱们藏身的地穴损毁严重,玄水观那边也是挖得地穴,损失同样惨重。”
顾临凤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小事,“玄水观水镜真人,重伤,数日后不治而亡。”
“夏殿主……为了撑起洞穴,布阵抵挡,大部分弟子因此得以逃出,而她则倒下了。”
陈望手指微微收紧。
夏枕流。
那个教他阵法的夏殿主。那个总是一身利落劲装、眼里有光的女人。
“唐新也受了重伤。”顾临凤继续道,“拖了几个月,还是没撑过去。”
陈望闭上眼。
“宫清寒……”顾临凤顿了顿,“天灾过后,她一个人走进荒漠,几个月才回来。”
陈望侧脸望向火堆旁,那默然坐在弟子身后的那道冷峻的身影。
篝火噼啪作响。
沈玉裹着毯子,忽然开口:“掌门……地裂天灾是两年前?”
顾临凤点头。
沈玉愣了愣,喃喃道:“那刚好是我醒来的那一年……”
夜深人静。
陈望独自坐在营地边缘,望着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用逆命铜钱。那时他被张乐天追杀,心心念念赶回五圣谷送筑基丹,结果迟了数日——柳心兰已经坐化。
第二次用逆命铜钱。
是在芥子世界里,无法阻断信仰之力涌入沈玉体内之时,他握住了那枚铜钱。
然后——外界发生了地裂天灾。
夏殿主和唐新长老身死。
陈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凡事皆有因果。
有得即有失。
他早就想到使用铜钱必然有某种代价,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现在他隐约猜到了:逆命铜钱每一次逆转生死,都会带走他身边至亲至近之人。
第一次,柳心兰。
第二次,夏枕流、唐新。
铜钱还在,无损无缺。
消耗的,是他的因果。
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铜钱已经被他收起。
但他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下一次……是否还会有人离开……
陈望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
没有答案。
只有夜风,无声地吹过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