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他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撞在防护罩上,又弹落在地。剑身上的灵光彻底消散,露出
蓝袍修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开,鲜血淋漓。
他抬头看向陈望,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陈望站在三丈之外,那道金色的剑光已经收回拇指,重新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芒。
执事在旁边高声问:“继续还是认输?”
蓝袍修士低下头。
“认输。”
台下瞬间炸了锅。
“一招?!”
“那人是谁?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没看见吗?”
陈望下台,往人群里走。身后传来那个蓝袍修士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陈望没回头。
他已经走进人群里,不见了。
下午的阳光更烈了。
陈望站在人群边缘,等着第二轮。
周围不断有人经过,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和上午不太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俯视的、理所当然的轻蔑,而是一种混杂了审视、忌惮和好奇的复杂。
有人在他身后低声议论——
“就是那个灰袍的,一招赢了刘家的人。”
“用的是法宝?挺有实力啊。”
“不一定是法宝,我听有人说是灵宝。”
“那也很了不起了。这人什么来历?”
“听说是南荒来的。”
“南荒?南荒能有这种人物?”
“呵,今年下界上来两千多号人,大多都是南荒蛮子,肯定有不少硬茬子。”
陈望闭着眼,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灰白的袍子被晒得有些发烫。他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第二轮抽签在下午申时。
陈望抽到的对手是个中年女修,筑基后期,散修打扮,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那女修点点头,摆了个起手式。
陈望也没有动。
那女修等了几息,见他不为所动,终于主动进攻。她走的是灵巧路子,绕着陈望不断转圈,一对短剑,剑光如织,从四面八方刺来。
陈望开始闪避。
凭借身法,在那密不透风的剑光中穿梭。他的步伐不大,每一步却都踩在对方攻击的死角,像一片落叶,在风中飘摇却始终不落。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看出了门道——
“他在消耗对方。”
“消耗?这么耗下去他自己也累。”
“你看他步伐,每一步都踩在盲区。那女修攻了上百剑,他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这是什么身法?”
“没见过,可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
那女修的攻势越来越急,越来越猛。她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几乎将整个擂台笼罩。
但陈望始终站在风暴的中心,不疾不徐,不慌不忙。
一炷香。
两柱香。
那女修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的步伐慢下来,剑光也不再那么密集。她看着陈望,眼里终于露出一丝绝望——
这人像一块石头,怎么攻都攻不动;又像一片水,怎么抓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她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但陈望动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抬起,一道冰刃一闪而逝,没有刺向那女修,而是从她耳边掠过,斩落一缕发丝,斩在她身后的擂台上。
“轰!”
擂台表面被斩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女修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陈望后退一步。
“承让。”
那女修转过身,看着身后那道剑痕,又回头看向陈望,最终只是苦笑了一下。
“认输。”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声。
不是惊呼,而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低语。
陈望下台,往人群外走。有人想上来搭话,他侧身让开,脚步不停。走出去很远,还能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
“两场了,都赢了。”
“第一场一招,第二场耗了两柱香。”
“这人打法太稳了,根本找不到破绽。”
“明天第三轮,不知道他抽到谁。”
陈望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