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报应不爽(1 / 2)

騹安胎药的苦涩还在舌尖萦绕,郑睿刚将药碗递还给冬雪,小腹便骤然传来一阵坠痛。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就像一双大手狠狠专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

郑睿脸色煞白,猛地按住小腹,疼得蜷缩起身子,额间瞬间沁出冷汗:“疼……我的肚子……好疼……”

秋云和冬雪见状大惊,慌忙上前搀扶。

可下一秒,却见郑睿的裙摆下,已然渗出了刺目的猩红,顺着衣料滴落在软床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夫人!您……您见红了!快传府医!”

秋云嘶吼着,声音都在发抖,冬雪早已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喊人。

苏淮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眉心都在忍不住跳动。

好好的安胎药下去,怎么会让孩子没了?!

郑睿疼得浑身抽搐,手指死死攥着贴身的平安锁,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抵不过腹中的剧痛。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孩子……她的孩子要没了。

这个得之不易的孩子,已经从自己的身体里逐渐流失!

府医被火速请进福盛院,搭脉的手指刚触上郑睿的腕间,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他反复诊脉,又掀开郑睿的裙摆看了看,最终对着面色难看的苏淮摇了摇头,躬身道:“大人,夫人胎象已绝,血崩之势止不住了,孩子……没了。”

“什么?”

苏淮如遭雷击,猛地攥住府医的手腕,“你再说一遍?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你不是说胎相稳吗?”

“大人,夫人定是误食了烈性滑胎之物,这才动了胎气,血崩滑胎,回天乏术啊。”府医垂首,声音满是无奈。

苏淮的目光落在那碗喝剩的药渣上,眼底翻涌着怒意。

而榻上的郑睿,在听到“孩子没了”四个字后,瞬间双目赤红,猛地挣脱秋云的搀扶,嘶吼道:“是苏绫卿!是苏绫卿害了我的孩子!一定是她!”

她状若疯癫,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指着葳蕤阁的方向,歇斯底里:“她见我怀了孩子,怕我日后压过她的地位,怕自己的婚事受影响,便狠心害了我的孩子!苏绫卿,我与你不共戴天!”

秋云拼命按住她:“夫人,您冷静点,大人还在这里呢,兴许不是大小姐做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郑睿红着眼睛,一把推开秋云。

“府中除了她,谁还有心思害我的孩子?她本就恨我,恨我当初杀了她娘,恨我好几次想置她于死地!如今,她开始容不下我的孩子了!”

郑睿疯魔般将这些话说出,听得苏淮一阵心惊肉跳。

其他人还在场,怎么能任由郑睿这样说下去!

男人看着她这般疯癫模样,满口无凭无据的指责和胡话,心底的怒意渐渐被厌恶取代。

他岂会不知,苏绫卿近日一心筹备婚事,府中上下皆看在眼里,少女性子清冷通透,此刻没心思做这等阴毒之事。

更何况,她即将嫁入摄政王府,何须为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自毁前程?

郑睿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不过是因丧子之痛,失了心智,只想找个宣泄的对象罢了。

而苏绫卿,就被她选上了。

“够了!”

苏淮冷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绫卿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她断不会做此事。此事定然另有隐情,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无情。”

郑睿被他喝住,却依旧不死心,哭喊道:“苏淮!你眼里只有那个贱人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你不心疼也就罢了,还护着她!我到底算什么?”

苏淮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烦躁,连日来因她怀孕而生的那点温情,此刻荡然无存。

他沉下脸,对下人冷声道:“将夫人扶回床上,福盛院即日起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夫人也不准踏出院门半步,若敢再闹,便直接锁在房里!”

随后,他看向一直服侍郑睿的秋云和冬雪,“夫人才有孕,你俩作为她的贴身侍女做事竟如此含糊!”

一听这话,两人赶紧跪下来认错,吓得浑身发抖。

苏淮懒得再看一眼,冷漠出声:“来人,秋云和冬雪做事不利,导致夫人小产,每人立刻杖责二十,撕了身契,扔出去!”

这二十下,她们不死也残废!

还来不及求饶,已经被带离了此处。

而其他人应声上前,不顾郑睿的哭喊挣扎,将她绑在床上。

等苏淮离开,福盛院的院门被牢牢锁上,守院的婆子小厮皆是苏淮的心腹,郑睿的疯癫哭喊,被隔绝在深深的院落里,再也传不出去。

苏淮想到床上那滩未干的血迹,眼底满是阴郁,转身对身后的管事道:“彻查此事,从煎药的厨娘到送药的丫鬟,再到府中进出的下人,一一排查,务必找出是谁下的手,查出来,就地处置!”

“是,大人。”

管事领命而去,苏淮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隐隐觉得,此事绝非府中下人所为,背后定有人指使。

而这个人,十有八九,与失踪的苏遥遥脱不了干系。

想到苏遥遥,苏淮的表情更难看了些。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的苏遥遥,已然落入了赵明成手中。

夜色如墨,宁王府的偏院一片阴冷,没有半点灯火。

苏遥遥被两个黑衣人粗暴地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身上的衣衫被撕扯得破烂,几乎不能蔽体,浑身酸痛难忍。

她是在柴房里被强行带走的,李其的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用黑布蒙住她的眼,一路疾驰,将她扔进了一辆马车。

她一路挣扎哭喊,换来的只有拳打脚踢,直到被扔在这里,扯下黑布她才看清,这里竟是宁王府!

是她最恐惧的地方。

“宁王殿下……”苏遥遥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眼底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