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光去势极快,却在即将远去的刹那,仿佛察觉到什么,猛地折返而来,悬停在半空之中。
白光中的身影并未急于落下,而是以神识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荒芜的山丘与洞府,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此处。”
陆昭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与周围山石草木融为一体,近乎虚无。
他凝神望去,来者竟是西陵宗长老——张旭东!
当年,正是此人与灵溪宗李如海联手追杀于他,若非他仗着一气天雷闪与奔雷枪强行突围,早已身死道消。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陆昭心中杀意翻涌,却强自按捺。
对方是结丹后期,而他只是结丹初期。
但他心中无惧,自有手段应对这些所谓名门正派。
陆昭缓缓自洞中走出,直面半空中的张旭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长老,别来无恙?”
张旭东悬立半空,一身西陵宗服饰依旧刺目。
他盯着陆昭,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竟然是你!”
陆昭冷笑:“当年张长老的‘教诲’,在下可是铭记于心,不敢有忘。”
提及旧事,恨意如炽,他却只用言语如刀,寸寸逼近。
张旭东面色一沉,冷哼道:“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也结成了金丹。看来当年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光一闪,锋利的白虹剑已然在握。
“看这架势,张长老是还想再‘指点’在下一二了。”陆昭并未亮出兵刃,只是静立原地,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
“昔日让你逃脱,是老夫失算。这次,你休想再走。这么多年,想必你身上也藏着不少秘密吧……便一并留下,当作学费好了!”张旭东言毕,身影倏忽自原地消失,一剑如虹,直刺陆念安咽喉!
陆昭竟仍不闪不避,仿佛已被这惊天一剑慑住心神。
张旭东眼中轻蔑之色更浓,心道:“果然,即便结丹,初期与后期的差距,依旧如云泥之别!”
剑尖距咽喉仅剩三寸,凌厉的剑气已刺破空气,触及皮肤。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陆昭动了。
他手中毫无征兆地腾起一团幽邃灵火——正是那金鳞幽火,直扑张旭东面门!
张旭东心下大骇,立时收剑疾退,险险避过这诡异莫测的一击。
“金鳞幽火?你竟有这等宝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转为贪婪,“看来今日不虚此行。”
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结印,金鳞幽火骤然分裂成数十朵细小的火焰,如金色飞蛾般从四面八方扑向张旭东。
“雕虫小技!”张旭东冷哼一声,白虹剑舞动如风,剑光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然而金鳞幽火并非凡火,它们在空中灵动转折,竟有几朵穿透剑网,直扑张旭东面门。
张旭东不得已再次后退,袖中飞出一面青铜小镜。
镜面一转,射出一道青光,将逼近的灵火尽数笼罩。
“收!”他低喝一声,青光中金鳞幽火剧烈挣扎,却似乎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