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说它受了重伤?”
“所以师祖们才倾巢而出啊!十阶妖兽,全身是宝——妖丹可助元婴破境,精血能炼体百年,骨骼皮毛更是炼制通天灵宝的材料。更别说它巢穴中,定然积攒了千年的天材地宝……”
陆昭心头剧震。
风老怪!天生掌控巽风神通,全力施为时可掀起百里飓风。
这等存在,寻常元婴修士见了都要绕道走。
如今它受伤现身,确实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杀局。
洞外弟子换防的间隙,陆昭动了。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覆在脸上,容貌顿时变成个寻常的中年散修。
接着换上一件灰色麻衣,将周身灵力波动压制到炼气初期的水准。
“静气术”运转到极致,他如同化作一道影子,贴着岩壁滑出洞口,借着暮色没入丛林。
噬灵魔螳蚁则留在原地,悄然释放出模拟陆昭灵力波动的气息——这是它的天赋“拟灵”,足以迷惑追踪者三个时辰。
一夜奔行八百里。
次日拂晓,陆昭已彻底离开驭兽宗的势力范围。
他在一处荒废山神庙中稍作休整,摊开随身携带的《天北舆图》。
魏元国在天北十九国最北端,毗邻“无尽冰海”。
从当前位置出发,即使全程驾驭飞行法器,也需一年光景。
途中要穿过三个魔道宗门的领地、两个魔道盟的属国,还有一片着名的险地——“鬼哭沼泽”。
“富贵险中求。”陆昭指尖划过舆图上高耸入云的大兴山标记,眼神渐锐。
十阶妖兽的宝藏,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疯狂。
他自然心动,但更清醒——自己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凭什么在元婴老怪们的虎口中夺食?
“除非……鹬蚌相争。”他喃喃自语,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三日后,陆昭出现在“白云坊市”。
这里是正道“凌霄宗”与魔道“血煞门”缓冲地带的黑市,鱼龙混杂,消息灵通。
最关键的是,他打听到一个细节:大兴山所在的孤岛四周,常年笼罩“迷天雾障”,此雾能隔绝神识探查,对妖兽影响较小,却会大幅削弱人类修士的感知范围。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陆昭下定决心。
此后一年,他驾驭御风舟昼伏夜出,专挑宗门交界、灵力稀薄的荒僻路线。
途中遭遇过三次劫修,两次妖兽袭击,甚至误入过一个古修遗府的外围幻阵,九死一生。
但也因此,他彻底甩开了可能存在的追兵,修为在生死磨砺中悄然精进,距离结丹后期仅一线之隔。
岁末,大雪。
陆昭站在一处山巅,遥望北方。
视线尽头,天地被一道无形的界线分割——南边还是青山绿水,北边已是银装素裹的冰雪国度。
那里就是魏元国,天北魔道盟最北的屏障。
国境线上,每隔百里便有一座巍峨哨塔,塔顶悬浮着血色阵旗。
这是魔道盟着名的“血河大阵”节点,擅闯者会被阵法标记,遭到无尽追杀。
陆昭并不打算硬闯。
他早在前一个坊市,就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一份“商客令”——魏元国虽属魔道,却与冰海对岸的“北冥妖族”有大量贸易往来,持令商人可有限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