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是某种暗沉深邃的紫晶,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转。
门扉表面,布满了巨大而华丽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并非镌刻,更像是某种强大生命残留的翎羽印记或血脉图腾,散发着古老、蛮荒、而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
门紧紧闭合着,门前的地面上,是一个覆盖了方圆数丈的复杂阵图,刻痕深陷,如今已被一种黑红色的、似血似锈的污渍填满,早已干涸。
“雷鹏的羽化寂灭之地……”龟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掩饰的贪婪,以及更深的忌惮,“这死而不散的威压……还有这禁制,过了千年,竟还能勾连地脉玄阴,自成循环……”
敖海走到潭边,蹲下身,并未贸然触碰,而是并指如刀,凌空向水面一划。
一缕极细的妖力探入。
“嗤——”
一声轻响,那缕妖力竟在触及水面的瞬间被冻结、然后湮灭!
敖海指尖传来刺骨寒意,迅速蔓延,他冷哼一声,手上红光一闪,才将那寒意驱散。
“玄阴真水!而且是最精纯的那种……这扁毛鸟儿,临死前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坟冢,布下的手段还真够绝的。”
风老怪已走到那紫色晶门之前,仰头凝视着上方那最繁复、如同雷霆炸开般的核心纹路。
他灰白色的长眉紧紧锁在一起,半晌,才缓缓道:“禁制已与此地地脉、这口玄阴真水潭、以及雷鹏陨落后散逸不去的精魂残力彻底勾连,三位一体。蛮力硬破,只会引发连环崩解,将这洞窟,连同里面可能封存的东西,一并化为齑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敖海与龟怪,最后在沉默立于后方的陆昭身上停留一瞬,复又转回:“老法子。需同时瓦解三处枢纽,顺序不可错。敖老弟,你主‘力’,去东北角那根‘雷击柱’。”
他指向洞窟一角,那里矗立着一根焦黑如炭、却隐隐有银色雷纹闪动的石柱,“以你的蛟龙妖元,强行灌注,逆向冲刷柱上雷纹,直至其光芒逆转。”
“龟老弟,你主‘御’。西南角那块‘镇魂石’。”他又指向另一侧一块不起眼的、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灰白色巨石,“你的玄甲神通最能固守。待我们触动禁制,必有残存妖魂反扑、死气冲击。你需护住那石,稳住阵脚,不可令其碎裂。”
敖海与龟怪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并无多言,各自迈步走向被指定的方位,身形很快隐没在洞窟边缘的阴影与水汽中。
风老怪这才最后将目光投向陆昭,那目光浑浊,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神魂。
“至于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平稳,“站到阵图边缘,巽位之上。无论发生何事,未得我令,不得移动分毫,亦不可擅运灵力抵御。”
陆昭心头微微一凛。
巽位,属风,亦为入,常代表生机之入口,亦可能是气息流转之枢。
让他一个人类修士站于此位……
但他面上并无波澜,依言走到那黑红色污渍阵图的边缘,找准方位,静静站定。
脚下传来阵阵阴寒与淡淡的血腥气,更有一股微弱却执拗的吸力,仿佛要将他体内的灵力,乃至生机,都缓缓牵引出去。
他眼观鼻,鼻观心,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风老怪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紫晶之门,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渴望,又似忌惮。
终于,他缓缓抬起了那双枯瘦的手,指尖开始缭绕起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气流。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