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陷入死寂。
三百斤炸药,藏于王宫某处,如同一条蛰伏的毒龙,随时可将这座千年王城化为焦土。
“搜!”七王子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动员所有工兵,带探测设备,一寸一寸地挖!哪怕掘地三丈,也要找到它!”
他转向两位元帅,声音坚定:“本王需要你们的全力支持。”
巴拉巴与所罗图再次跪地。
这一次,没有敷衍,没有权谋,只有真心。
“殿下,”巴拉巴声音无力却郑重,“我二人被降头侵蚀五年,经脉枯损,寿元折半,已无力统御三军。今日,愿将兵符、印信、指挥权,尽数交还王室,拥护殿下继位,重整山河。”
所罗图叩首:“王室血脉,唯殿下独存。继位名正言顺。我等愿以残躯为殿下扫清余孽,待新王登基,便解甲归田,守祖坟,教子孙,安度余生。”
七王子怔住了。
他原以为要费尽心机才能收服军权,却没想到,两位手握重兵的元帅,竟如此干脆地交出一切。
二狗却心下了然——
被降头折磨五年,他们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与其在权力漩涡中耗尽最后一点生机,不如急流勇退,保全家族血脉。这是最后的尊严,也是乱世的清醒。
“两位元帅深明大义。”七王子终于回神,声音微哽,“本王在此立誓:待局势安定,必以国公之礼厚待二位及尔等子孙,世袭罔替,永享尊荣。”
“谢殿下!”两人重重叩首。
……
接下来的三天,王宫化作巨大工地。
两千名工兵携金属探测器、地质雷达、嗅探犬,从地面到地下十米,展开地毯式排查。锤凿声、仪器嗡鸣、脚步奔走,昼夜不息。
第二日黄昏,终于在王宫西侧佛塔下的地窖中,发现异常。
整整三百二十斤TNT,分装于二十个密封铁箱,引线连接着一套精密电子计时装置——倒计时尚未启动。
拆弹专家跪在箱前,额上汗珠滚落。全场屏息,连风都静止。
“咔。”
最后一根引线被剪断。
警报解除的绿灯亮起。
“解除成功!”
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王宫!
……
当夜,七王子在王宫广场举行简朴继位仪式。
没有繁复礼乐,没有万民朝贺。
只有两位白发元帅、十余名残存大臣、以及玛拉武装派出的代表,静静伫立。
月光下,七王子缓缓戴上那顶镶嵌红宝石的王冠——沉重,冰冷,却不再令人畏惧。
他望向远方,眼神复杂。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