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让他的记忆瞬间回到三年前的湄公国——热带雨林里弥漫的腐臭气息,那些被降头术控制的士兵空洞的眼神,还有桑坤临死前怨毒的诅咒。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安全局大楼层层叠叠的灯光。
“降头术杀人,确实可以不留下物理痕迹。”二狗缓缓道,“有些高级降头,甚至能做到杀人于千里之外,受害者死状诡异,查无可查。”
林科长眼睛一亮:“所以...”
“但我不能确定。”二狗转过身,“降头手法各异。我虽然和降头师交过手,但主要也是以力量对击。有些其他奇奇怪怪的降头术我也听过,但都没见过,像这种直接抽取生命力的手法...我更是没听过。”
他顿了顿:“而且,降头术施展通常需要媒介——受害者的物品啥的,或者至少要有近距离接触。吴家别墅安保森严,凶手如何拿到这些东西?”
“如果凶手就在吴家内部呢?”林科长问。
“那可不能无缘无故失踪啊。或者在其中不可能连自己也杀了吧?”二狗反问,“吴家上下包括保姆司机全死了,如果是内鬼,总得留个活口吧?”
林科长哑然。
检验室里陷入沉默。
良久,二狗开口:“这样吧,我需要去一趟湄公国确认一下。”
“现在?”
“现在,作为龙国一份子,我理应为龙国出一份力。”二狗点头,“如果这真是降头术,湄公国是降头术的发源地之一,那里应该有人能看出来。如果不是...也能排除一个可能性。”
林科长沉吟片刻:“好,我安排飞机。需要带多少人?”
“就我一个。”二狗说,“人多了反而麻烦。”
而且也不是去打仗啥的。
...........
十二小时后,湄公国王都,仰光。
二狗刚走出来,就看到一队黑色奔驰整齐停靠在路边。车前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面容精干的中年人。
见到二狗,中年人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陈大师,国王陛下派我来接您。”
二狗认得他——叫什么巴乌牙兰啥的。之前算是七王子身边的狗腿子一样,专门出些烂主意。
“巴乌,好久不见。”二狗点头。
“三年了。”乌拉拉开车门,“陛下一直在念叨您,说您是他的恩人。”
车队驶出机场,没有去王宫,而是开向市郊一处守卫深严的幽静庄园。
“陛下正在这里会见几位部长,知道您要来,特意把会面地点改到了这儿。”乌拉解释道,“他说王宫太正式,这里说话方便。”
二狗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热带植物,没说话。
三年,能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庄园占地很大,典型的东南亚风格,白色主楼掩映在椰林和棕榈树间。车子停在主楼前,二狗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身影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乍仑蓬。
这位三年前懦弱胆怯的七王子,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