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用白线画出了几十个人形轮廓,那是安全局处理现场时标记的尸体位置。从轮廓看,死者大多保持着打坐或站立的姿势,只有少数几个有挣扎的痕迹。
巴颂大师在厅内缓步走动,手指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陈大师...这里的怨念和死气,浓得化不开。
但诡异的是,所有的怨念都被锁在了尸体倒下的位置,没有扩散,也没有残留凶手的气息。”
二狗不是降头师,感受不到这些怨气啥的。
巴颂大师走到一具人形轮廓旁,伸手虚按:“就像...有人用某种方法,把所有的死亡痕迹都禁锢在了原地。”
二狗没有说话,他走上二楼。
二楼是藏书阁,书架倒了一地,典籍散落,但仔细看会发现,真正有价值的功法秘籍啥的全都不见了。留下的都是些基础入门书籍。
三楼是会长和长老的居所。
在一间最大的房间里,二狗看到了一处特别的打斗痕迹。
房间中央的地板完全碎裂,露出下方的岩石。岩石上有一个深达半尺的掌印,掌印边缘平滑如镜,但中心部分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二狗蹲下身,手指轻触掌印边缘。
刹那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手臂窜入体内!那气息极其霸道,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恶意,直冲丹田!
二狗闷哼一声,体内《大荒吞元诀》自动运转,将那缕气息瞬间吞噬、炼化。
但就这么一瞬间的接触,他已经判断出,
留下这掌印的人,实力至少是天级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那气息的属性和他见过的任何功法都不同,不是刚猛,不是阴柔,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灭杀”之意。
巴颂大师跟上来,看到掌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神罚之力?不可能,这个世间已经不可能出现神罚之力了!”
“你认得?”二狗起身。
“在古典籍中见过记载。”巴颂声音发颤,“神罚之力,生机断绝,万物归寂。中招者不会立刻死去,但体内生机会被一点点蚕食,七日之内必死,且死状与中毒无异。”
他看向二狗:“这就能解释吴家人的死因了...如果凶手用的是神罚之力,那确实会像中毒,但查不出毒物。”
“可竹青会这些人,”二狗指着楼下那些轮廓,“他们不是慢慢死的。”
“所以...”巴颂喃喃道,“凶手可能不止一个。其中有用神罚之力的,也有用其他手段的。而且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二狗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神罚什么的估计是降头师的一种能量体系,但眼下二狗可以基本断定这件事跟降头术没有关系了。
不过也不能百分百断定,因为吴家的死法又跟武者没有关联。
两人将整个竹青会遗址仔细搜查了一遍。
宝库空空如也,丹药房只剩空瓶,武器库只留凡铁。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搬空了,而且搬得很干净,连一粒丹药都没留下。
更诡异的是,现场没有任何脚印、指纹、连一根不属于竹青会成员的头发都没有。
凶手就像一群没有实体的幽灵,来了,杀了,拿了,走了,不留一丝痕迹。
站在竹楼外的空地上,二狗看着夜空中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月亮。
巴颂大师在他身边,低声说:“陈大师,老朽觉得...我们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
“影阁。”二狗想到这两个字。
“如果真是这个影阁,”巴颂的声音里带着恐惧,“那这个组织的力量、纪律性、还有这种抹除一切痕迹的能力...已经超出了老朽的认知。”
二狗沉默。
“走吧,先回去。我需要见一下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