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晓蜜立刻抢过一团陶泥,跃跃欲试地对林秋说:
“林秋!我来做!你在旁边指导我!”
她想象着林秋从身后环住她,手把手教她拉坯的浪漫场景,脸上不禁浮现出梦幻般的笑容。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伍晓蜜的手一沾上湿滑的陶泥,就感觉完全不受控制。
她学着老师的样子,把泥巴拍在转盘中心,脚下一踩踏板,转盘飞快地旋转起来。
然后……灾难开始了。
那团陶泥在她手中,就像脱缰的野狗,完全不听使唤。
她本想拉出一个优雅的瓶身,结果泥巴在她手里左摇右晃,忽高忽低,时而像一滩烂泥塌下去,时而又被她不小心揪起一个诡异的尖角。
“哎呀!它怎么不听我的话!”
“歪了歪了!林秋快帮我扶正!”
“啊!要倒了!”
伍晓蜜大呼小叫,手忙脚乱,陶泥溅得到处都是,她的脸上、橙红色的裙子上都沾上了斑斑点点的泥浆,看起来狼狈不堪。
然而,想象中的“手把手教学”根本没机会发生。
林秋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创作”,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林秋!你别光看着呀!快帮帮我嘛!”
伍晓蜜哭丧着脸求助。
“帮不了。”
林秋无情拒绝。
“这东西靠手感,你自己体会。”
“哼!冷血!”
伍晓蜜气鼓鼓地继续跟那团“叛逆”的泥巴斗争。
最终,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那团泥巴成功变成了一坨难以名状的、歪七扭八的“抽象派”作品。
勉强能看出是个……矮胖扭曲的杯子?或者碗?
老陶艺师走过来看了看,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夸奖道:
“嗯……这位同学的作品……很有创意,充满了……原始的、不受拘束的生命力!”
伍晓蜜:“……”
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更沮丧了。
与伍晓蜜这边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的高静,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手巧和耐心。
她安静地坐在拉坯机前,神情专注,动作轻柔而稳定。
沾水,扶泥,随着转盘的旋转,她的双手如同拥有魔力,那团普通的陶泥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慢慢地、顺从地变化着形状。
一个匀称、优雅的陶罐雏形,逐渐在她手中呈现出来。
线条流畅,形体饱满,虽然还只是素坯,却已经能看出不凡的品相。
老陶艺师走到她身边,看了片刻,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小姑娘,手很稳,感觉也很好!是块做陶艺的料子!”
高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
“老师您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做做。”
“随便做做就有这水平,了不起啊!”
旁边的同学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