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颉第二个目标,是李默。
李默,并非宗门出身,而是郡城一个破落武馆的学徒,靠着自己摸索和一点微末传承,硬生生在二十五岁练到了凡胎境炼骨后期。他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尤其擅长追踪、侦查和设置陷阱。
因一次偶然机会协助镇邪司破获一起城内邪祟附体案,被当时一位校尉看中其才能,特招入司,成为一名缉邪卫。
然而,进入镇邪司后,李默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加讲究出身和背景。
他这样毫无根脚、全靠“歪门邪道”技能的野路子,根本不被那些正统出身、修炼体系功法的同僚看得起。加上他性格有些孤僻,不擅交际,很快就被边缘化。
那位赏识他的校尉不久后调离,李默更是失去了唯一靠山。他被丢到一个专门负责外围侦查、情报汇总的闲散小队,说是小队,其实都是各队不要的“边角料”。
工作繁琐枯燥,毫无功勋油水,还常常被其他队伍当免费劳力使唤,出了差错背黑锅的也是他们。
吴颉第一次接触李默时,李默正在档案房里,对着一堆杂乱无章的任务简报和地图碎片,眉头紧锁地试图拼凑出某个区域黑雾族活动的规律。他听完吴颉的话,冷静地分析道:“吴兄,破邪营新立,无根无基,却享有甲等待遇,必成众矢之的。此时加入,风险系数极高。而从个人发展角度,贵营初期必然以稳定内部、完成镇守使指派任务为首要,恐怕无暇也无力支持我擅长的深入侦查与情报分析工作。综上,我认为目前并非合适时机。”
一番话有理有据,堵得吴颉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离开。
吴颉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不以权压人,邀请这些人的时候,实际上并没有报出自己的校尉身份,也没有穿校尉的衣服。
和他们说话,都是平等相交,这样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
这次,吴颉直接找到了在档案房加班到深夜的李默。他什么也没说,将一颗紫莲子放在李默正在绘制的地图旁边。
李默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何物,又听了吴颉简短的“姜校尉赠,试过再议”的话后,他那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拿起紫莲子,仔细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温和能量,又看了看吴颉,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挣扎,似乎认出了这种宝物。
最终,对自身实力停滞不前的不甘,他困在炼骨后期已两年。加上对破邪营那位神秘姜校尉竟能随手拿出此等宝物的大手笔的好奇,压倒了他的风险评估。
他走到档案房角落,然后盘膝坐下,服下了紫莲子。
同样是磅礴温和的能量化开,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强度明显提升,气血运行更加顺畅。炼骨巅峰,水到渠成!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脏的门槛!而且,他能感觉到,这次突破根基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李默睁开眼睛,看向吴颉的眼神无比复杂。他沉默地收起紫莲子残留的微弱气息,走到吴颉面前,深深一揖:“请转告姜校尉,李默……愿往破邪营效力。但我需三日期限,处理完手头的情报梳理,并与现任队长交割。三日后,必至营中报到。”
吴颉笑了,他知道,这个心思缜密的人才,已经被彻底打动,并且做出了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