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你交代的事，我一直记着。”姜五神色变得郑重，“你说要建立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作为暗处的支柱。这些日子，我除了修炼，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黑石村太小，资源有限，也不是发展势力的好地方。郡城鱼龙混杂，机会多，但水也深。直接招募现有的武者，就像你说的，忠诚度难以保证，尤其是我们初来乍到，没有根基，很容易被人渗透甚至反噬。”
姜六静静听着，示意他继续。
姜五深吸一口气，显然对此事思考已久：“我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路子，收养、培养流浪孤儿。”
“哦？仔细说说。”姜六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如今世道越来越不太平，郡城里，乃至周边村镇，失去父母、无家可归的孤儿很多。他们挣扎在生死边缘，饥寒交迫，无人理会。”姜五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忍，“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一口饱饭、一件暖衣、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天大的恩情。如果我们能收拢一批这样的孩子，从小培养，教他们识字、明理、练武，给他们一个家的感觉，他们的忠诚度，将会远超那些为利而来的成年人。”
他顿了顿，看向姜六，眼中闪烁着光芒：“更重要的是，小六，你不是有那种能让人快速提升到无漏境的神奇莲子吗？这些孩子年纪小，根骨尚未定型，可塑性强。我们先花几年时间，培养他们的心性、忠诚，打下扎实的文化和武学基础。待到他们心性成熟、对我们绝对忠诚之后，再择优使用莲子，批量制造出大量年轻、忠诚、有潜力的凡胎境武者！这将会是一支完全属于我们、如臂使指的暗影力量！”
姜六听得连连点头。姜五这个想法，与他之前的某些考虑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系统、更具可操作性。
确实，直接招募散修，隐患太多。
而培养孤儿，虽然周期长，但胜在根基牢固，忠诚可靠。
尤其在他拥有紫莲子这种逆天资源的情况下，可以大大缩短“成品”时间。几年时间，培养出一批死心塌地、实力不俗的少年班底，绝对值得。
“五哥，你这个想法很好。”姜六肯定道，“培养孤儿，忠诚度有保障，且从小培养，更容易塑造其思想和能力，与我们绑定更深。紫莲子的事，你考虑得很对，必须用在绝对忠诚的人身上，而且最好是在他们打下一定基础、心性相对成熟之后。”
他略一沉吟，补充道：“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安排。首先，如何悄无声息地收拢孤儿？不能大张旗鼓，以免引起各方注意，尤其是官府和其他势力的猜忌。其次，安置和培养的地点必须绝对隐蔽、安全。郡城内显然不合适，太容易暴露。或许可以考虑在湛南山脉外围，寻一处隐秘的山谷或废弃村落。再次，培养的内容，不仅仅是武学，更要教他们忠诚、纪律、情报收集、伪装、合作等各方面技能，他们要成为我们在暗处的眼睛、耳朵和利刃，而不是单纯的打手。”
姜五听得眼睛发亮：“小六，你想得比我周全！确实，安置地点是个大问题。郡城内人多眼杂，肯定不行。湛南山脉外围……我来的路上留意过，有些地方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或许能找到合适的地方。收拢孤儿也不能急，可以慢慢来，先从最不起眼的角落寻找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孩子，分批转移。”
“嗯，初期规模不宜过大，求精不求多。”姜六点头，“可以先物色十个左右根骨、心性看起来尚可的孤儿，作为第一批种子。我会提供一部分资金和基础的粮食、衣物、药物。武学基础功法，我可以给你几部中正平和的凡阶功法，以及一些基础的锻体法门。文化和其他技能的教导，可能需要你慢慢物色可靠的人手，或者，从这些孩子中培养出苗子后，再让他们互相传授。”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戒指递给姜五：“这里面有一些灵石、金银，以及部分凡阶的丹药、符箓，还有几部基础的功法和武技图谱。你先用着，租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开始暗中物色合适的孩子和未来的基地地点。记住，安全第一，宁可慢，不可暴露。”
姜五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既感责任重大，又充满干劲：“我明白！小六，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绝不给你惹麻烦。”
“五哥，我相信你。”姜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兄弟，一个在明，执掌破邪营，积累功勋、资源和名望；一个在暗，培育班底，建立情报网络，处理一些不便明面出手之事。明暗结合，方能在这乱世中真正站稳脚跟，寻求属于我们姜家的大道之机。”
兄弟二人又详细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联络方式，除了感应石，还约定了几处隐秘的标记传递信息、紧急情况的应对、初期人员的筛选标准等等。
直到夜色渐深，姜六才悄然离开小院，返回破邪营。
而姜五则留在院中，开始规划他的第一步，如何在偌大的郡城以及周边，像寻找遗失的珍珠一样，发现并收拢那些埋没在尘埃中的“种子”。
看着姜六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姜五握紧了手中的储物戒指，眼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黑石村那个只能埋头种地、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农家子。他将成为弟弟最可靠的暗影臂助，共同开创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却也波澜壮阔的道路。
而姜六走在回营的路上，心中也踏实了许多。有了五哥在暗处着手建立完全属于自家的班底，他相当于多了一双眼睛、一只隐形的臂膀。
破邪营是明面上的旗帜和力量来源，而五哥培养的力量，将是未来应对更复杂局面、探寻更深层秘密的重要保障。
明与暗，光与影，自此开始交织。破邪营的校场上灯火通明，操练声隐隐传来，姜六的心绪繁多，他知道，黑雾族的存在，就不可能是小打小闹，它们一定还在暗处谋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