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东市。
“哎,姑娘,看看簪子,今日打折,很便宜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桑果哎——”
“这个菜怎么卖?”
“老板,给东福酒楼送几条鱼——”
小贩吆喝声和客人竞价的声音交织响起。
纷乱中透出一股安宁的味道。
蓦地,一对母子刚走进饭馆就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赶了出来。
“去去去,昭懿郡主玉驾在此,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郡主同食?”
两个大汉推得有些狠,那对母子差点双双摔在地上。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哎!你们干什么!小心点!”
“大娘,孩子,没事吧?”
“你们太过分了!”
两个大汉鼻孔朝天、横眉怒目:“都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
“里面坐的可是昭懿郡主!我看哪个不想活的敢再多说一句!”
那对母子赶紧走人,人群也指指点点地散开了。
隔日,北市。
两个大汉开路,将排队买香料的人群悉数推开。
“滚滚滚,都滚开!今天的香料我们昭懿郡主包了,尔等草民,速速避退!”
“什么啊!这些香料足足几百斤呢,你们郡主一个人要吃这么多?”
“这几位胡商好久才来一次,你们怎么这样……”
“都闭嘴!谁再多说一个字,别怪老子不客气!听不懂吗?这些香料,我们昭懿郡主,一个人,包圆了!”
又一日,一大早,南市。
“听说了吗,昭懿郡主来了,一大早就霸占了坊市里最好的位置,说是要卖什么清香柑橘叶子,给人泡茶喝……”
“那原先在那儿摆摊的人咋办呢?”
“可说呢,人都堵在门口,整个南市都没法正常开业,市令来劝了好半天了……”
“这些贵人,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话说这昭懿郡主到底什么来头?”
“别说了,府尹大人来了……”
喧闹愤怒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垂首分立大路两侧。
几名衙役开道,迅速跑了上来,就要将沈晏昭摆在南市门口的摊子搬走。
“住手!你们敢!”
她带的两名大汉随从立刻扑了上去,不准这些衙役动摊子。
南市的入口太窄,这些衙役虽然人多势众,但却挤不进去,两名大汉堵在那里跟两墩人墙一样,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片刻后,外面传来一道严厉的呵斥声:“让路!”
一名大汉倨傲道:“你是谁?”
那人身着绯红散花官服,胸前绣着孔雀,冷笑一声:“你看不出来?”
“我凭什么要看出来……”那大汉骂骂咧咧。
一旁,一名衙役斥道:“这是我们京都府尹大人,还不赶紧让开!”
京都府!
两名大汉脸色都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回头看向后方端坐在椅子上的人。
沈晏昭头也不抬,挥了挥手。
两名大汉让了路,迅速被涌进来的衙役一哄而上,抓了起来。
沈晏昭将煮好的柑橘叶子茶斟了一杯递给京都府尹,道:“王大人,尝尝?”
王思明接了过来,却是手一翻,将茶水泼在地上,冷冷道:“柑橘叶性凉,微臣脾胃虚寒,受不起。”
“是吗?”沈晏昭给自己斟了一杯,嗅了嗅,“香,可惜了。”
王思明并不与她多言,径直道:“昭懿郡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晏昭诧异地抬起头:“怎么?有哪条律法规定本郡主不可以摆摊泡茶宴请众人,与民同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