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
许书音预产期就在过年之前,但还没到预产期,孩子就生下来了。
大概年关将至,周成野忙着杀猪场的工作,回来得很少。
月子里许书音觉多,吃了就睡。
有时候一觉醒来,听到保姆说周成野回来看过孩子了,许书音跟他没见到面。
某天一觉醒来,月嫂说下雪了。
屋里暖暖的,外头在下雪,纷纷扬扬的大雪,让整个西北陷入了白茫茫的景象中。
过年前,正是杀猪场最忙的时候,顾婷芳和周云松也忙,但两人每天准要回来看看孩子。
到了过年这天,雪下了已经半个月了,许书音也快做完了月子。
许书音就在周家,但难得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周成野,明明每天都会回来看他,但是抓不到人影了,像是刻意避开她似的。
到了过年吃年夜饭,这才遇到了许久没见到的周成野。
和其他人说的一样,周成野确实是瘦了很多,大概是将近过年了太累了,又或者是没休息好,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颓废。
又因为杀猪场工作劳累,外头下雪,周成野本来布满老茧的手上,生了几个冻疮。
室内温暖,又是过年,顾婷芳让许书音下楼吃饭,吃个团圆饭。
客厅的电视里,放着春晚的节目,歌舞表演。
顾婷芳和周成野在聊工作,越是过年,越是没办法休息。
周成野也在打电话沟通给客户送礼的事,还要附加多少人,根据客户的情况决定送什么。
一边打电话,也喝了一些酒,一身酒气。
许书音没和周成野说话,周成野也没主动跟她说话,同在一个屋檐下,装不认识。
吃完饭,周成野准备跟之前一样,去杀猪场的宿舍睡。
顾婷芳很不高兴:“过年了还出去睡?不行,就在家睡,随安这么大了,书音也在,你不陪陪老婆孩子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周成野看了许书音一眼。
之前说开了,周成野生怕自己自作多情,让她不舒服。
许书音本来是要保持沉默的,但想起周家素说的话,便说了句:“要么就在家里住?”
于是周成野便在二楼休息,住之前睡的那间房。
许书音先上楼,不知道周成野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月嫂下楼拿东西去了,孩子在摇篮里睡觉,许书音坐在床上看书,以为进来的人是月嫂,许书音没有抬头看。
直到听到了脚步声不对劲,许书音这才看向进来的人。
发觉是周成野,许书音合上了书。
周成野给了她一个红包:“新年快乐。”
许书音有些意外,过去在苏城,每到了过年,父母也会给她包一个大红包的。
这是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在外头过年,诸多不适应。
但生活总是这样,哪里会给她适应的时间。
许书音伸手接过来:“谢谢。”
周成野“嗯”了一声,走到孩子的摇篮边上,伸出长了痘疮的手逗了逗孩子。
杀猪场工作辛苦,周成野累得手指头都伸不直了。
许书音见状:“你的手,要不要包扎一下?”
周成野:“每年都这样,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