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身肥体壮的锦衣男人从轿子里走出来,捧着碎瓷片跳脚。
方洛垂眸看了看那些碎瓷片,因着挂念方老夫人的病情,她不欲多生事端,主动躬身:“阁下的瓷器,价值几何?我全款赔偿。”
听了这话,跳脚的男人渐渐停下动作,抬眼朝方洛看去,看到方洛那张犹如恶鬼的脸时,呼吸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怒容:“赔?就你这一身粗布衣裳,赔得起吗?本公子这八宝葫芦盘,价值五千两!”
听到这个数字,方洛闭了闭眼,耳边尽是惊呼声。
她虽然是王妃,但离王府却穷的叮当响,莫说五千两了,哪怕是五百两,她都拿不出来。
可这件事,终究是她理亏。
“怎么?既然拿不出钱来,那就报官!本公子一定要让你吃尽苦头!”
脸她一直不说话,男人更气了。
岁檀闻言,连忙站出来,“大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
“岁檀,退下。”
方洛瞪她一眼,示意她离开,这个时候搬出离王妃的身份,恐怕适得其反。
正在两相为难之际,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清秀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朝着方洛笑笑。
方洛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也迎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这男人很陌生,她不认识,原身也不认识。
此人,正是凤煜川。
凤煜川摇了摇手中折扇,在方洛身前站定,这才朝着那锦衣公子看去,声音不高不低:“兄台,何必为难一位女眷?在下对瓷器颇有了解,不如让在下瞧一瞧,兄台手里的葫芦盘,到底价值几何?”
此人颇有气质,方才还一脸怒容的男人竟后退两步,下意识踢了踢脚下散乱的瓷片。
凤煜川上前一步,俯身捡起一片碎瓷,目光锐利的扫了扫,随即嗤笑一声。
方洛看着他,见他笑了,有些不解:“公子在笑什么?”
“这瓷器,烧制的一点也不精心,断面粗糙,分明是下等窑烧出来的,莫说五千两了,怕是连五十两都不值吧?”
说完这话,凤煜川直接从怀中取出五十两的银锭子,随手抛给那锦衣公子,“拿去吧,足够你再买一个了,莫要再纠缠。”
五十两?!
从五千两变成五十两,实在是匪夷所思。
方洛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再次朝凤煜川看去。
不知为何,初见凤煜川,她便升不起好感,可这个人,实实在在的帮了她。
那锦衣公子被五十两的银锭子砸了脚,痛得他惊呼一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被凤煜川揭穿后,更觉得颜面无存,他又羞又怒,见周围人指指点点,脸上挂不住,竟恶向胆边生,对着身后跟着的两个仆从使了个眼色。
仆从会意,狞笑着上前,眼看着就要动手。
方洛眼神一冷,这陌生人替自己解围,她又怎么能看着有人动手上他?
手指微动间,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的疾射而出,精准的没入那两个仆从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