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乡下长大的,半点礼数都不懂!”
随着他话音落下,另一个娇弱的身影也从廊柱后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方婉慧。
方婉慧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襦裙,柔柔弱弱的走出来,活像一朵绿莲。
她脸上仍旧覆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盈盈含泪的眼眸,看向方洛时,那眸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三天了!她的伤口仍旧没有愈合!
御医说了,哪怕用了太子妃给的药,若是不精心养护,日后也会留疤!
她怎能不恨?!
都是眼前这个贱人,竟敢拿刀伤她!
方婉慧深吸一口气,见方尚文朝着自己看过来,眼底的怨毒瞬时荡然无存。
声音也柔弱得能掐出水来:“大哥,你别怪姐姐。姐姐如今是王妃了,身份尊贵。”
“王妃?她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那个废物能给她什么?”
方尚文大笑一声,看向方洛的目光里满是鄙夷。
一个瘫在榻上生死不知的王爷,能给她撑腰吗?
方婉慧闻言,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却还是解释道:“姐姐许是急着去看祖母,一时忘了礼数也是有的。”
“这么能说?是忘了上次的教训吗?”方洛冷冷瞪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比起方尚文的直接羞辱,方婉慧的笑里藏刀更让人恶心。
“姐姐,你……妹妹知错了,姐姐莫要伤害我。”
说着,她还似受惊般,轻轻往方尚文身后缩了缩。
这番作态,更是激起了方尚文的保护欲和对方洛的不满。
他挺了挺胸膛,将方婉慧护得更严实了些,指着方洛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把婉慧害成什么样子了?好好的脸……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回府还敢如此嚣张!”
方洛心中惦记祖母,又被这般无理拦路,火气也蹭地上来了。
她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对“兄妹情深”的戏码,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大哥?”她声音冰寒,“我可真担不起你这声大哥!”
“身为方家长子,不护着自己的嫡亲妹妹,反倒为了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屡屡刁难亲生血脉。是非不分,亲疏不辨,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是糊涂透顶!”
方洛毫不留情的讽刺着他,眼中满是不屑。
就凭这样的酒囊饭袋,也敢瞧不起凤夜玄,他配吗?
“你!”方尚文被她骂得面红耳赤,尤其是“鸠占鹊巢”这几个字,像尖针一样刺在他和方婉慧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朝方洛脸上掴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呵斥及时响起。
方鹤棕和方夫人闻讯,从正厅方向快步走来。
方鹤棕脸色沉肃,方夫人则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方尚文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地放下,恨恨地瞪了方洛一眼。
他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何会在这时出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