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方鹤棕打断方夫人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目光深沉地看向方洛的背影。
沉吟半晌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试探,“洛儿,你既已嫁入离王府,便是离王府的人。为父……我们也是挂心。离王殿下……如今情况究竟如何?可有好转的迹象?”
闻言,方洛心中冷笑更甚。
原来他们今日兜了这么大圈子,还是为了打探凤夜玄的消息,或者说,是打探离王府的虚实。
“你笑什么?没听到父亲问话吗?”
见她脸上露出笑意,方尚文拧眉,难不成……她还真在王府过上好日子了?
“姐姐,我们真的只是担心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方婉慧也上前一步,犹如一朵娇弱的小白花,牵起方夫人的手,替她鸣不平:“母亲也想关心你,可你为什么非要得理不饶人呢,若是……”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若是你不喜欢我,我这就离开!”
“慧儿!我的慧儿!”
“妹妹,你别走!”
方夫人和方尚文同时开口,一左一右扯着她的胳膊,将人强行拉住。
方尚文瞪着方洛,厉声呵斥:“方洛!你到底要做什么?非要把她逼走,你才甘心吗?!我方尚文只有一个妹妹,这尚书府,也只有一位嫡女,那就是慧儿!”
方洛目光冷清的注视着他们发疯,冷笑一声:“是你们非要求着我回来的,这地方,我一点也不稀罕。”
她看向方鹤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冷冽如冰:“方尚书若是想知晓王爷的情况,大可亲自去府里瞧一瞧。”
“还有你。”方洛看向方婉慧,眯了眯眼,“若是觉得王爷还有康复的可能,我随时都能离开,你……来做这个王妃,如何?”
方婉慧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数步,连连摇头。
凤夜玄那个废物,大概活不过这个冬天,她可不想陪葬!
“你!放肆!”方鹤棕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直戳心窝的话气得胡子直抖。
方婉慧更是瞬间白了脸,眼中蓄满泪水,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
方尚文也怒目而视,恨不得再次上前。
就在方家气氛僵持、几乎要再次爆发冲突之时,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自庭院月洞门外传来:“方大人府上,今日倒是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气度从容,正是凤煜川。
方鹤棕一见来人,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就要躬身行礼,口中“太”字刚出口一半,便被对方一个轻微但不容置疑的抬手动作制止了。
方父立刻会意,硬生生将话头咽了回去,面上堆起客套又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原来是……赵公子到了,有失远迎,快请进。”
方洛看着去而复返、又恰好出现在方家的这个男人,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方才街上解围,她虽承情,但也觉得此人出现得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