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毫不在意,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柳夫人最好记住,从今往后,安分守己。若再敢伸不该伸的手,动不该动的心思……”她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她带着人,拿着四万两“账款”,扬长而去。
柳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紧紧抱着昏迷的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但那泪水之下,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那四万两,不过是账面上有据可查的一部分!
这一年来,她通过周嬷嬷和其他心腹,从商铺营收中暗中截留、做假账贪墨的银子,远不止这个数!
她在城郊还有好几处不为人知的宅院田产,商铺里更是直接以“东家”名义支取,账目做得隐秘,方洛根本查不到!
即使是今天这被迫吐出去的四万两……她也一定要想办法,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从偏院出来后,方洛亲自给刘志处理了伤口,刘志受宠若惊,一个劲的说着自己无能。
刘志老泪纵横,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方洛的感激与折服。
方洛直接命岁檀将四万两银票交给了刘志,刘志却不敢收。
“这是从他们手里抠出来的,本就是王府的钱。”方洛语气平静,“刘先生,你且收好,仔细打理。往后府中各项用度、王爷的医药,账目务必清晰,我会随时查看。”
岁檀在一旁,脸上是掩不住的高兴:“小姐,您可真厉害!能从柳夫人那铁公鸡手里掏出这么多钱来!这下咱们可宽裕多了!”
方洛笑了笑,没说什么。
四万两,对于一个曾经的亲王府邸来说,确实不算太多。
尤其还要填补窟窿、支撑日常和凤夜玄的医药,或许只能撑一段时日。
但她心里更清楚,柳琴的贪婪绝不止于此,那些明面上查不出来、隐藏在城郊宅院和商铺暗账里的私产,恐怕才是大头。
她需要人手,可靠且能干的人手,去查,去盯,去做很多她现在无人可用的事情。
目光落在岁檀身上,这丫头忠心,也肯吃苦,这几日扎马步练基本功,进步很快,方才吊起唐志飞也显出力道。
但仅凭岁檀一人,远远不够。
方洛暗自皱眉,她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网。
她想到了凤夜玄。
一个曾经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王爷,不可能没有暗中培植的力量。
暗卫,死士,情报网……这些才是真正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东西。
“岁檀……”方洛问道,“你可知,王爷以前,身边是否有暗卫营之类的存在?那些人,如今都在何处?”
岁檀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黯淡,摇了摇头:“奴婢了解的不多,只是听说王宇身边确实有一批只听从他命令的护卫,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但……”
说到这里,岁檀叹息一声,眼中尽是惋惜:“但自从王爷重病不起后,那些人莫名消失了,有人说……是被……陛下秘密处置了。”
毕竟那些人,都是见不得光的,更何况他们只忠心凤夜玄一人,这样的事,任哪个帝王都不能容忍吧。
方洛闭了闭眼,露出惋惜的神情。
想想也是,若是那些人还在,绝不会看着柳琴如此欺辱他们曾经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