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琴吓得又跪了下去:“娘娘恕罪!臣妇……臣妇误会了娘娘的意思!臣妇只是以为……以为娘娘恨王爷,所以……”
沈清菡胸口起伏,眼中翻涌着怒意和挣扎。
她确实恨凤夜玄,恨他害死了父亲,恨他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可她从没想过要他死……至少,不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死。
“毒药……可有解药?”沈清菡的声音有些颤抖。
闻言,柳琴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妃会问这个。
犹豫片刻,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这是解药。”
沈清菡接过瓷瓶,握在掌心,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你下去吧。”她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柳琴如蒙大赦,连忙退下。转身离去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她希望凤夜玄死,却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妃会中途变卦。
若凤夜玄真的醒了……
柳琴慌乱摇头,根本不敢再细想下去。
待柳琴走后,沈清菡独自坐在殿中,看着手中的瓷瓶,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凤夜玄,可当真的听到他可能要死时,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堵心。
尤其是想到那日雪松院中,他身形消瘦、奄奄一息的模样……
“本宫到底在做什么……”她喃喃自语。
殿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
凤煜川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偏殿的方向,眼中闪过深思。
他的太子妃,似乎对凤夜玄……并非只有恨。
两日后,东宫的请帖送到了离王府。
这几日,方洛一直闭门谢客,专心照看凤夜玄,他的伤势恢复的更快了。
岁檀送来请帖时,方洛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
岁檀犹豫半晌,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太子妃对您明显有敌意,这……莫不是鸿门宴?您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方洛将请帖放在桌上,舒活了下筋骨,“我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妃!王妃!”正在这时,凌风犹如一阵旋风,飞快的出现在方洛面前,嘴角洋溢着轻松的笑,“凌肃醒了!”
几日将养,凌风凹瘦的双颊多了些肉,看起来杀了几分杀气,格外养眼。
方洛点点头,并没感到意外。
几乎是同时,凌肃也出现在她面前,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眼中满是感激。
“凌肃多谢王妃,王妃大恩,凌肃没齿难忘!”
“别跪着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若是想早点替我办事,就好好养着。”
方洛示意凌风将人扶起来,看着两个样貌堂堂的大帅哥,方洛心情甚好。
“王……王妃,您……”凌风摸了摸自己的脸,“属下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不明白,王妃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没……本妃只是觉得你长得俊俏,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方洛大大方方的承认。
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却将两人吓破了胆。
他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几乎是同时抽出短刃,毫不犹豫的朝着脸上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