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朝皇后行了一礼:“母后若没有别的吩咐,臣妾告退。”
说完,不等皇后反应,转身就走。
“你……你给本宫站住!”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但沈清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消失在殿外。
“反了!反了!”皇后指着她的背影,手指都在颤抖,“这就是沈家教出来的好女儿!”
嬷嬷连忙上前安抚:“娘娘息怒,太子妃性子是冷了些,但对太子还是……”
“还是什么?”皇后怒道,“你看看她刚才那样子!本宫说她两句,她竟然敢顶嘴!还敢甩脸子走人!”
她越想越气:“本宫真不知道,川儿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放着京中这么多名门闺秀不要,非要娶她!”
“娘娘,”嬷嬷压低声音,“太子娶沈家女,也是为了沈将军留下的兵权和人脉啊。”
皇后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沈老将军虽已故去,但在军中的威望仍在,许多旧部对沈家忠心耿耿。太子需要这些力量。
“太子喜欢太子妃,冲着殿下,您也不能为难太子妃啊。”嬷嬷低声道。
皇后一噎,更气了:“喜欢?喜欢有什么用?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看看孙贵妃那边,她儿子都已经一子一女了!本宫的孙子在哪?!”
嬷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娘娘,其实……方尚书夫人前几日递了折子,想求见娘娘,给她女儿方婉慧求个恩典。”
“恩典?!”
提起方夫人,皇后心头的怒火更盛。
若不是方婉慧那死丫头自荐枕席,太子逛花楼一事也不会被发现,她如今还有脸上门讨恩典!
皇后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方鹤棕还真把自己当碟菜了?且不说方婉慧只是她的养女,当初本宫本想将方婉慧嫁给离王的,他偏偏阳奉阴违,来了一手偷天换日,如今……”
“如今又想来祸害本宫的川儿,难不成他当这西凤国姓方吗!”
皇后显然气急了,方鹤棕将方婉慧当成宝,那是方鹤棕自己的事,在她眼里,方婉慧还不如方洛高贵!
嬷嬷苦笑着上前,本着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的想法,规劝道:“方二小姐极受方尚书宠爱,虽说做侧妃还不够格,若是能将其纳为庶妃,方尚书定会对太子感恩戴德,为太子所用。”
皇后沉默片刻。
方鹤棕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任免,虽不算核心权力,但在朝中也有些分量。若是能拉拢他,倒也不是坏事。
只是……那个方婉慧,名声已经臭了,又是个假千金,给太子做妾都嫌晦气。
“此事,容本宫再想想。”皇后最终道。
方府,方婉慧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太子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婉慧,别哭了,吃点东西吧。”方夫人端着粥,心疼地劝道。
“我不吃!”方婉慧一把推开粥碗,“我还有什么脸活着?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