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放下筷子，直接问道：“你想说什么？”
岁檀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起身，犹豫一番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姐近日……可听到什么谣言？”
方洛蹙起眉头，“是关于方婉慧的吗？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说完，她又夹起一只虾饺。
岁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拘谨尴尬，鼓起勇气道：“不……不是有关二小姐的，是有关您的。”
“我的？”方洛美眸微眯，夹着虾饺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岁檀连忙点头，继续说道：“也不知是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您在府里……养了男宠。”
“啪嗒”一声，虾饺落在桌面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到了地上。
“奴婢……奴婢都是听他们胡说的，那些人实在可恶，竟……竟随意编排小姐！”岁檀气的不行，恨不得抓起那些造谣的人，狠狠揍上一顿。
方洛却不在意，目光落在那掉在地上的虾饺上，道了句“可惜”。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总有一日，他们会因口舌之快造了报应，管他们做甚。”
方洛如是说着，看着盘中所剩无几的虾饺，又朝着小二招呼一声。
岁檀见自家小姐不在意，只能气呼呼的重新坐下，还能等她动筷，耳边又传来了风言风语。
“看，那就是离王妃……”
“听说离王快不行了，她还有心思出来吃饭？”
“何止啊，听说她还在外头养男人呢……”
“真的假的？她不是对离王一往情深吗？”
“都是面子功夫，哪个女人愿意守着一个快死的人？何况她还那么年轻……”
议论声虽低，但方洛耳力极好，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岁檀也听到了，气得脸都红了，猛地站起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声吼，让整个酒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们这边。
见他们发飙，一个身穿锦缎衣裳的胖子拍案而起，油腻的眼神打量在方洛身上，搓了搓手，嬉皮笑脸的说道：“满京城里都传遍了，有人亲眼看见离王妃带野男人回府，我怎么算胡说呢？”
“你……”岁檀气得浑身发抖，“你血口喷人！我家小姐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另一个瘦高个的男人阴阳怪气道，“那她脸上的斑怎么淡了？听说啊，是外头的情郎给寻的好药呢！”
“哈哈哈……”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岁檀眼睛都红了，就要冲上去理论，被方洛一把拉住。
“岁檀……”方洛的声音很平静，“坐下。”
“小姐！他们……”岁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坐下。”方洛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岁檀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坐了下来，但一双眼睛仍狠狠地瞪着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