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什么意思?赤裸裸的挑衅吗!
柳琴见凤夜玄似乎还有挽留之意,心中更恨,哭得更大声了。
“你瞧瞧,我不过是说几句心里话,她就这般给我脸色看!我好歹也是你的姨母,是长辈啊!”
“自从她嫁进王府,她……她何曾将我放在眼里?动不动就呵斥打骂,还将志飞那孩子打得下不了床……我实在是没脸活了!不如……不如去地下陪姐姐算了!”
她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往柱子上撞,旁边的侍女连忙假意拉住。
凤夜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动轮椅,挡在了柳琴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姨母。”
柳琴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哭声不自觉地小了。
“王妃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肃清蛀虫,整顿账目,有功无过。”凤夜玄一字一句道,“倒是姨母你,若实在觉得在王府住不惯,受委屈……京郊不是还有两处宅子么?风景不错,姨母不妨搬去那里静养。”
柳琴如遭雷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凤夜玄。
京郊的宅子……那是她暗中置办的产业,连儿子唐志飞都未必清楚具体位置,凤夜玄怎么会知道?!
凤夜玄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继续道:“姨母若不想让本王将事情做得太难看,今日之后,便安分些。母亲的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看到姨母行差踏错。”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
柳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凤夜玄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那与太子妃的事,他是不是也知情?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哭,不敢再闹,甚至不敢再看方洛一眼,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凤夜玄闭了闭眼,掩去眸中森森寒意。
亲缘血脉又如何?他的亲姨母,这一年来做了多少错事,又让他何等心寒。
凤夜玄甚至不想活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
他的亲人、挚友,都想让他去死,那他倒不如遂了他们的愿。
若是没有方洛,他或许真的死了。
想到方洛,凤夜玄重拾心绪,示意凌风将自己推到了方洛房中。
方洛的房间很雅致,窗前放着一盆牡丹,香气宜人。
凤夜玄进来时,她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块糕点。
“王爷找我有事?”
听到门口的动静,方洛抬头看去,蹙眉问道。
方洛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又道:“王爷若是来替柳夫人教训人的,还请离开吧。”
“本王是来用膳的。”
凤夜玄示意凌风上前,将食盒里的小菜重新摆放在桌子上。
方洛看着那几道小菜,眉头微微舒展,真是好巧,那几道菜,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
凤夜玄坐在她对面,将那盘糕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沉声道:“本王已经与姨母讲清了,你才是王府的主母,日后,她不会再忤逆你了。”
方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不是来替柳琴讨公道的,似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